第十七章：巅峰对决
下水道内阴冷潮湿，污水的腥臭味与那股邪异的能量、淡淡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林羽屏住呼吸，循着金手指传来的强烈共鸣和能量指引，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疾速穿行。越往深处，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，以及零星散落的、刻画着诡异符文的碎石块，显然影门早已将此处的部分结构改造过。
前方隐约传来低沉的吟诵声，伴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林羽放缓脚步，将身形隐匿在一根粗大的管道后面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下水道在此处与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溶洞相连。溶洞中央，被人工平整出一片圆形空地。空地中央，赫然矗立着一块约一人高的暗红色巨石，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扭曲纹路，正散发着微弱的血光——那便是“界石”！
界石周围，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，摆放着数十盏幽蓝色的灯盏，灯焰跳动，映照出地面上用鲜血描绘的庞大而复杂的阵法图案。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上，竟然捆绑着七八个昏迷不醒的人，有男有女，衣着各异，但身上都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——他们都是修炼者，被影门掳来作为血祭的祭品！
“苏瑶”——或者说“千面”——正站在界石前，背对着林羽的方向。她依旧穿着苏家弟子的服饰，但周身散发着与平日温婉气质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。她手中托着那个黑色罗盘，罗盘中心的暗红晶石正疯狂闪烁，与界石产生着强烈的共鸣。
两名黑袍人分立阵法两侧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，维持着阵法的运转。他们的脚下，暗红色的光芒顺着血线流淌，缓缓向着中央的界石以及那些作为祭品的修炼者蔓延。
溶洞顶部，不知被以何种手段开凿出了一个圆形的天窗，清冷如水的月华正透过天窗，精准地照射在界石和“千面”身上。子时已到，月华之力达到顶峰！
“时候到了。”“千面”抬起头，望着天窗外的满月，声音冰冷而狂热，“以血为引，以月为桥，开启通往‘彼岸’之门吧！”
她将罗盘高高举起，口中吟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。罗盘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，脱离盘面，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流光，注入下方的鲜血阵法之中。整个阵法顿时光芒大盛，那些幽蓝灯盏的火焰蹿起三尺高，被捆绑的祭品们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，他们的精气正被阵法强行抽取，化作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流，涌向界石！
界石剧烈震动起来，表面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，血光越来越盛。溶洞顶部的空间开始扭曲，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，隐约能听到裂缝后面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与咆哮声！通道正在强行打开！
不能再等了！林羽眼中闪过决绝之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金手指之中。金手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，一股浩瀚而纯正的力量瞬间充盈他的四肢百骸！
“住手！”
林羽大喝一声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藏身处激射而出，目标直指阵法中央的“千面”！人未至，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剑罡已率先劈向那黑色罗盘！
“找死！”“千面”反应极快，冷哼一声，空着的左手反手拍出，一股蕴含着阴寒与腐蚀之力的黑气迎向剑罡。
“轰！”
金光与黑气狠狠撞在一起，爆发出沉闷的巨响。气浪翻滚，将地面上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。林羽被震得气血翻腾，后退数步，而“千面”只是身形微晃，显然修为远高于他。
“林羽！你果然来了！”“千面”转过身，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带着狰狞的笑意，声音却依旧是苏瑶的嗓音，听起来诡异无比，“正好！用你的血和‘钥匙’，为这伟大的仪式献上最后的祭品！”
两名黑袍人也同时出手，一左一右攻向林羽，法术凌厉，配合默契。
林羽陷入三人夹击，险象环生。他左支右绌，凭借金手指带来的超常反应和对灵气的精妙操控，勉强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。但修为的差距实在太大，他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，灵力消耗剧烈。
“没用的，蝼蚁终究是蝼蚁！”“千面”一边操控罗盘维持仪式，一边嘲讽道，“能成为开启新世界的基石，是你的荣幸！”
通道裂缝越来越大，已经能看到一个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空间漩涡正在形成！祭品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，生命气息飞速流逝。
不行！绝不能让她成功！林羽双目赤红，一股不屈的意志从心底爆发。他不再一味防守，而是将攻击全部集中向“千面”，完全不顾自身空门大露！
“噗！”一名黑袍人的骨刺穿透了他的肩胛，另一人的暗影鞭则抽在他的背上，皮开肉绽。但林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金手指的光芒凝聚成一道无比凝实的光矛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，直刺“千面”心口！
“千面”脸色微变，没料到林羽如此拼命。她不得不暂时中断对罗盘的操控，全力应对这搏命一击。
“冥顽不灵！”她双手结印，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冰盾。
光矛与冰盾猛烈碰撞，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冰盾破碎，光矛也耗尽了力量。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仪式出现了短暂的停滞！
就是现在！林羽眼中精光爆射，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！他并非要一击毙敌，而是要打断仪式的连续性！
他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，身形诡异地一扭，并非后退，而是如同游鱼般滑向阵法边缘一名即将被吸干精气的祭品！同时，他手中扣着的最后几张苏家疗伤符箓，并非用在自己身上，而是精准地射向那几名祭品！
符箓化作柔和的白光，暂时护住了祭品们的心脉，抵挡着阵法的吞噬！虽然无法完全破解血祭，但这一下干扰，使得涌向界石的能量流骤然减弱！
“你！”“千面”又惊又怒，仪式被强行打断，反噬之力让她气息一滞。头顶上空那刚刚稳定的通道漩涡也剧烈波动起来，变得极不稳定。
“破坏阵法！攻击界石！”林羽不顾重伤，对着溶洞入口方向大吼。他相信孙薇和周康若能摆脱守卫，定会循着动静找来！
“杀了他！”千面气急败坏地命令两名黑袍人。
两名黑袍人攻势更急。林羽已是强弩之末，仅凭一股意志支撑着。
就在千面准备重新稳定罗盘，继续仪式时——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数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溶洞入口处射入，精准地击向维持阵法的两盏主灯！灯盏应声而碎，阵法光芒顿时黯淡了一截！
孙薇和周康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，两人皆衣衫染血，显然经历了苦战，但眼神同样坚定！
“林师弟，我们来了！”周康大喊一声，挥舞着法剑冲向一名黑袍人。
孙薇则一言不发，剑诀一引，道道寒冰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向另一名黑袍人和“千面”，试图干扰他们对仪式的控制。
援军到来，林羽精神大振！三人合力，虽然依旧落在下风，但总算勉强稳住了阵脚，与影门三人缠斗在一起，使得仪式无法顺利进行。
溶洞内，法术的光芒疯狂闪烁，金铁交鸣之声、咒文的吟唱声、能量的爆炸声不绝于耳。巅峰对决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！混乱的能量冲击着界石和未完成的通道，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动，仿佛随时可能崩塌。
“千面”面容扭曲，眼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。她死死盯着林羽，以及他手中那枚屡次坏她好事的金手指。
“既然你们找死，那就一起毁灭吧！”她尖啸一声，竟不再试图稳定通道，而是将全部灵力疯狂注入罗盘，企图引爆界石和那不稳定的通道漩涡，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！
罗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，界石血光暴涨，头顶的通道漩涡瞬间扩张，混乱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！
死亡的气息，笼罩了每一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