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误会解除
公司危机解除后，我和陆宇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段微妙的缓和期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冷嘲热讽，偶尔还会问起我工作上的事。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，但至少不再把我当透明人。
周三晚上，我正准备下班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请问是苏瑶小姐吗？”电话那端是个温柔的女声，“我是林婉清，陆宇的...老朋友。能见个面吗？有些关于他的事想和你聊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林婉清这个名字我听说过——陆宇的前女友，那个曾经和他谈婚论嫁，最后却出国深造的女人。
犹豫片刻，我还是答应了。约在一家咖啡馆，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坐在那里了。长卷发，米白色连衣裙，气质温婉大方，和陆宇倒是很配。
“苏小姐比照片上还漂亮。”她微笑着示意我坐下，“听说你和陆宇结婚很突然？”
我保持警惕：“感情的事，有时候就是看对眼了。”
她搅动着咖啡，语气感慨：“是啊，我和陆宇当年也是突然就看对眼了。那时候他可比现在温柔多了，会每天接送我上下班，记得所有纪念日...”
我听着她细数往事，心里莫名发酸。这些待遇，我这个正牌“陆太太”可从来没享受过。
“其实我这次回来，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是想挽回陆宇。我知道你们是契约婚姻，他都是为了应付家里才娶你的，对不对？”
我猛地抬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怎么会知道？
看到我的反应，她了然地笑了：“看来我猜对了。陆宇还是老样子，总是用最笨的方法解决问题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给我看了一张照片——是昨天她和陆宇在餐厅吃饭的场景。陆宇笑着，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“他其实一直在等我。”林婉清轻声说，“现在我们之间没有阻碍了，所以...”
后面的话我没听清，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。原来那些偶尔的温柔，那些突如其来的关心，都只是因为...他心情好？因为旧爱回来了？
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别墅的。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里陆宇的笑容——那么真实，那么开心，却从没对我展现过。
陆宇还没回来。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快十点时，门口传来动静。陆宇打开灯，看见我时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不开灯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眉头微皱：“怎么了？公司又出问题了？”
“见到林婉清了？”我抬起头，直接问道。
他明显僵了一下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我的心沉到谷底，“旧情人回国，很开心吧？”
他的脸色冷下来：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是啊，我算什么？不过是个拿钱演戏的临时演员，哪有资格过问导演的私生活。
“确实不关我的事。”我站起身，声音发抖，“祝你们旧情复燃，百年好合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往楼上走。他抓住我的手腕：“你发什么神经？”
“我神经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，“陆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？一边拿着你的钱陪你演戏，一边还会自作多情？”
他愣住了，眼神复杂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...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哽咽着，“是不是等她回心转意了，我就该乖乖让位？反正契约也没规定不能提前终止，对吧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你冷静一下。我和婉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但他没有再多解释，转身回了书房。
那晚之后，我开始刻意避开陆宇。他回家我就回房，他吃饭我就说吃过了。有时候他试图搭话，我也只是冷淡回应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苏瑶，清醒点，别再陷进去了。
周五晚上，林婉清居然找到公司来了。她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，说是陆宇让她送来的。
“他记得你爱吃这家的蛋糕。”她笑得很得体，却故意露出脖子上的项链——和陆宇昨天戴的那条明显是情侣款。
同事们都羡慕地说陆总真体贴，只有我知道这多么讽刺。
下班时，陆宇的车又等在老地方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进去。
“蛋糕喜欢吗？”他问，语气难得温和。
我看向窗外：“林小姐亲自送来，怎么敢不喜欢。”
他皱眉：“她去找你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冷笑，“陆总是不是还得谢谢我配合演出？”
他突然急刹车，转头看我：“苏瑶，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？婉清只是...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手机响了。是林婉清，电话那头她的哭声清晰可闻：“陆宇，我在医院，你能来一下吗？我好害怕...”
他脸色一变：“怎么回事？...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歉然地看我：“婉清出车祸了，我得去一趟。你先自己回家...”
“去吧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，“毕竟旧情难忘，不是吗？”
他深深看我一眼，最终还是调转方向往医院开去。
我在下一个路口下了车，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中，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熄灭了。
周末两天，陆宇都没回家。周一下午，我却突然接到林婉清的电话，语气急切：“苏小姐，能见个面吗？有重要的事告诉你。”
我本想拒绝，但她坚持说事关陆宇，我只好答应了。
见到她时，我愣住了。她完好无损，根本不像出过车祸的样子。
“对不起，我骗了陆宇。”她直接坦白，“那天根本没车祸，我只是想试探他还在不在乎我。”
我握紧咖啡杯，指尖发白：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看得出来，陆宇对你不一样。”她苦笑，“他从来没为哪个女人调过岗，也没为哪个女人暗中帮忙。我认识他十年，太了解他了。”
她告诉我，那天她以合作为名约陆宇吃饭，其实是想复合，但陆宇明确拒绝了，还说...现在有在乎的人了。
“他手机屏保是你的照片，钱包里放着你们的合照——虽然是婚礼上拍的。”林婉清语气酸涩，“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”
我怔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这时，陆宇突然冲进咖啡馆，脸色铁青。他一把拉住我：“为什么不接电话？张妈说你出来见婉清，我就知道要出事！”
林婉清站起身：“陆宇，你来得正好。我已经告诉苏小姐了，你拒绝我的事，还有你手机里存她照片的事...”
陆宇的耳朵瞬间红了，语气恼怒：“林婉清！你...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婉清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只是不甘心。但现在我明白了，你是真的爱上她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留下我和陆宇面面相觑。
回家的路上，陆宇一直沉默。快到别墅时，他才突然开口：“屏保是张妈换的，合照是奶奶非要放的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莫名雀跃。
停车后，他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转头看向我：“但拒绝婉清是真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我说...我现在有妻子了，虽然她很烦人，总是顶嘴，还爱惹麻烦...”
我瞪他一眼，他却突然笑了：“但她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。”
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，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星光。
我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。
“陆宇，”我轻声问，“我们这戏...还要演多久？”
他深深看着我，缓缓凑近：“你说呢？”
他的气息越来越近，就在我以为要发生什么时，他却突然退开，恢复了一贯的傲娇语气：“才半年就想终止契约？违约金很贵的。”
我气得去掐他，却被他抓住了手。
掌心相贴的温度，让这个未完成的吻，突然不那么重要了。
有些答案，早已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