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：暗流再涌

蜀山秘境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，但妖姬的心却不再平静。胡璇的离去像一根刺，深深扎在她的心里。每日对着月魂珠修炼时，她总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，仿佛妹妹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。

这日清晨，妖姬正在采集露水，忽然林间传来异动。一只白鸽跌跌撞撞地落在她脚边，腿上绑着的竹筒已经开裂。取出信笺，是清虚道长的急信——江湖上又出现了明月教的踪迹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妖姬捏着信纸，指尖发白，“那日明明亲眼看着教众散去...”

萧辰接过信细细查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信上说，新出现的明月教徒手腕都有月牙印记，与之前的教徒完全不同。更奇怪的是，他们专偷各地寺庙的香火钱。”

妖姬沉吟片刻：“若是胡璇的余党，不该行这等宵小之事。其中必有蹊跷。”

两人当即收拾行装再入江湖。这一次，他们决定从失窃的寺庙查起。

第一站是百里外的金佛寺。主持说，盗贼来得蹊跷，寺中武僧竟无一人察觉。唯一可疑的是，每处失窃的佛堂都留有一枚月牙形的银镖。

“让老衲不解的是，”主持捻着佛珠道，“盗贼只取香火钱，对殿中金佛却视而不见。”

接连走访几处寺庙，情况都如出一辙。盗贼手法高明，来去无踪，只取钱财不留痕迹，唯独那枚月牙镖成了唯一的线索。

“看来是有人故意冒充明月教。”萧辰得出结论，“但目的何在？”

妖姬把玩着手中的月牙镖，忽然道：“去铸剑谷看看。这镖的锻造手法特别，或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
铸剑谷以兵器锻造闻名天下。谷主欧阳冶看到月牙镖后，果然认了出来：“这是江南霹雳堂的手笔。他们专做这种暗器，三个月前接了个大单子。”

“可知买家是谁？”萧辰追问。

欧阳冶摇头：“霹雳堂向来不问买家来历。不过...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接单的是堂主的千金雷婷，或许她知道些什么。”

赶往江南的路上，妖姬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。几次突然回头，却只看到寻常行人。月魂珠不时发出微弱的警示，但每次都转瞬即逝。

霹雳堂坐落在太湖之滨。见到雷婷时，她正在试射新造的连弩。听说来意后，这位英气勃勃的女子直接承认：“单子是我接的。对方付了三倍定金，只要月牙镖，不问用途。”

“可知对方样貌？”妖姬问。

雷婷摇头：“是个蒙面人，声音嘶哑，听不出年纪。不过...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他左手戴着一枚蛇形戒指，很是特别。”

妖姬与萧辰对视一眼，同时想到一个人——毒手药王孙无忌。此人曾是黑风寨的客卿，最擅用毒和易容，左手常年戴着一枚蛇形戒指。

“若是孙无忌，事情就麻烦了。”离开霹雳堂后，萧辰面色凝重，“此人睚眦必报，当年围剿黑风寨时，他侥幸逃脱，想必是回来报仇的。”

妖姬沉吟道：“他冒充明月教，恐怕不止是为了钱财...”

话音未落，忽然箭如雨下。数十黑衣人从林中涌出，攻势凌厉。这些人武功路数各异，显然不是同一门派，但配合默契，像是经过特殊训练。

萧辰长剑出鞘，剑光如网，护住两人周身。妖姬则催动月魂珠，柔和光华所过之处，黑衣人动作明显滞涩。

“咦？”妖姬突然发现异常，“他们似乎被药物控制了。”

果然，细看之下，这些黑衣人眼神空洞，仿佛提线木偶。妖姬想起孙无忌最擅长的摄心术，心下了然。

击退袭击者后，他们在领头人身上发现了一包药粉。妖姬嗅了嗅，脸色微变：“是失传已久的‘傀儡散’。看来孙无忌找到了毒经秘籍。”

更让人担忧的是，药粉中还掺着一丝淡淡的月华之气——分明是有人用月影镜的碎片增强了药效。

“必须尽快找到孙无忌。”妖姬握紧月魂珠，“若让他炼成完整的傀儡散，江湖必将大乱。”

根据药粉的气味追踪，两人来到一处废弃的药王庄。这里曾是孙无忌的师门，二十年前因研制禁药被各大门派围剿，早已荒废。

庄内蛛网密布，却有一间偏殿异常干净，显然有人居住。殿中药鼎尚温，桌上散落着几张药方。妖姬拿起一看，正是傀儡散的改良配方。

“看来我们来晚了。”萧辰检查着药鼎中的残渣，“他已经炼成了新药。”

妖姬忽然屏息：“你听——”

细微的机括声从地下传来。两人循声找到密室入口，只见室内堆满了炼制好的傀儡散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江湖势力分布图，各大门派的位置都标着红点。

最让人心惊的是，桌上放着一面破损的铜镜——正是明月教那面月影镜的碎片，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幽光。

“孙无忌是想用傀儡散控制各大门派。”妖姬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再借月影镜增强药效，届时整个江湖都会成为他的傀儡。”

萧辰突然拉她躲到暗处。密室门开，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，左手蛇形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既然来了，何必躲藏？”孙无忌嘶哑笑着，“正好用你们试试新药的效果。”

他挥手撒出一把药粉，镜片随之亮起。妖姬急忙催动月魂珠，圣洁光华与幽光相撞，迸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
光芒散尽时，孙无忌已不见踪影，只留一地碎片和一张字条：

“月圆之夜，武林大会，好戏开场。”

妖姬捡起字条，心情沉重。月影镜的碎片不见了，显然被孙无忌带走。

窗外，乌云渐遮明月。山雨欲来风满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