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自我抉择
图书馆的钟敲了九下，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经济学著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，但那个说要帮我的人迟迟没有出现。
我的心跳得厉害，每一个走过书架的人都会让我紧张地抬头。包里的文件像烫手山芋，里面不仅有王总给我的“任务资料”，还有我偷偷记录的读心术使用日志——如果这些落到错误的人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等人？”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我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坐在了我斜后方的位置。她面前放着本杂志，头也不抬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警惕地问，同时悄悄开启读心术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我居然读不到她的想法——就像有层屏障挡住了我的探知。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她仿佛知道我在做什么，“我和你一样，但有更好的防护措施。”
我愣住了：“你也是读心者？”
她轻轻点头，终于抬起头。虽然大半张脸被遮住，但那双眼睛异常锐利：“王总的事我听说了。他越来越过分，已经违背了组织的初衷。”
“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急切地问，“为什么王总可以为所欲为？”
“因为他是地区负责人之一，权力很大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但最近他的行为确实越界了。我们需要证据才能制止他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扫描仪：“如果你信任我，可以把资料给我备份。我会确保它们被送到正确的人手里。”
我犹豫了。虽然她声称是来帮忙的，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万一这是王总的另一个陷阱呢？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级心理屏蔽，无法读取对方真实意图】系统提示道。
就在我犹豫不决时，图书馆的门突然被推开。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阅览区。是早上跟踪我的那两个人！
“来不及了。”女人快速收起扫描仪，“从后门走，我拖住他们。”
我还想说什么，但她已经站起身，故意碰倒了一排书架。书籍哗啦啦地散落一地，引起一阵骚动。趁这个机会，我抓起背包冲向后面的紧急出口。
跑出图书馆，我头也不回地钻进地铁站。车厢里，我喘着气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那个女人是谁？为什么要帮我？那些追踪者又是谁派来的？
回到公寓，我反锁了门，把所有资料摊在地上。必须做出决定了——是继续听从王总，还是冒险反抗？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王总。“听说你今天没来上班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我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。
“有点不舒服。”我尽量让声音保持正常。
“那就好好休息。”王总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明天有个重要客户，需要你一起来。记住带上你的‘特殊能力’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。王总明显是在试探我，如果明天不去，他很可能就会采取行动。
晚上，我联系了苏瑶，约她见面。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保管备份资料——万一我出事，至少证据不会消失。
咖啡馆里，苏瑶看着我用防水袋密封的U盘，一脸困惑：“这是什么？你的日记？”
“比日记重要得多。”我严肃地说，“如果我明天之后联系不上你，就把这个交给警察。”
苏瑶瞪大眼睛：“林宇，你到底惹什么麻烦了？最近你一直怪怪的……”
我叹了口气：“有些事情现在不能告诉你。但请相信我，这个很重要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U盘：“好吧。不过你答应我，不能做危险的事。”
送走苏瑶，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夜色中的城市依然喧嚣，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。读心术让我能听到无数人的心声，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倾诉的对象。
回到家，系统界面突然亮起：【道德抉择任务更新：坚守底线，拒绝参与非法活动。奖励：真相线索一条】
我苦笑一下。连系统都在逼我做出选择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直接去了王总办公室。他正在整理文件，看到我进来，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准备好见客户了？”
“王总，我不能参加今天的会议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而且我建议您停止现在的计划。”
王总的笑容消失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不会用读心术帮你窃取商业机密。”我坚定地说，“这不仅是非法的，也违背了读心术使用的伦理准则。”
王总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冰冷：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我给你的不是选择，是命令！”
就在这时，我捕捉到他的一丝想法：“如果不服从，就让他背黑锅……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。
“那我辞职。”我说着，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王总喝道，“你以为辞职就完了？你知道组织的秘密，以为能轻易退出？”
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，两个保安出现在门口。“带林先生去休息室‘冷静一下’。”王总冷笑着说。
我被带到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，门被反锁。手机没有信号，显然这里装了屏蔽装置。
坐在冰冷的椅子上，我反而平静下来。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，就只能面对后果了。
几小时后，门开了。王总走进来，扔给我一份文件：“签了它，承认是你私自窃取商业机密，与我和公司无关。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？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否则你的朋友苏瑶可能会遇到‘意外’。”王总微笑着说，“我知道你昨天见了她，还给了她什么东西。”
我心跳几乎停止。他连这个都知道？
“签了吧，对大家都好。”王总把笔推到我面前，“你可以离开城市，重新开始。否则……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，手在颤抖。签了，我就成了替罪羊；不签，苏瑶可能有危险。
就在我犹豫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——明明应该没有信号的！我偷偷看了一眼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：“拖住他，援兵就到。”
我心中一动，抬头对王总说：“给我点时间考虑。”
王总看了看表：“五分钟。别耍花样。”
这五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。终于，门外传来嘈杂声，接着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商业调查科！所有人不许动！”
王总脸色大变：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带队的人出示搜查令：“王先生，我们收到确凿证据，指控你涉嫌商业间谍活动和胁迫员工。请配合调查。”
我看着王总被带走时震惊的表情，自己也懵了。就在这时，那个图书馆见过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她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，“我是总部派来的监察员，早就怀疑王总有问题了。谢谢你提供的证据。”
“那苏瑶……”我急忙问。
“安全了。”她微微一笑，“我们的人一直在保护她。”
我长舒一口气，腿一软坐回椅子上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个女人早就盯上王总了，我的资料只是证据链的最后一环。王总被正式起诉，组织也进行了整顿。
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夕阳正好。苏瑶等在门口，看到我就跑过来：“你没事吧？刚才有陌生人把U盘还给我，说一切解决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。虽然前途未卜，但至少我坚持了自己的原则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道德抉择任务完成。奖励发放：父母研究档案线索】
我愣住了。父母？他们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？
看来，即使解决了眼前的危机，还有更多的谜团等着我去解开。
不过现在，我只想好好吃顿饭——毕竟，再大的谜团也挡不住饿肚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