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江湖再遇
蜀山深处的日子宁静如水，妖姬与萧辰在洞天秘境中一住就是三年。这三年来，他们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仿佛真正融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山水之间。月魂珠被妖姬供奉在竹屋的静室中，平日不再轻易动用，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取出修炼。
这日清晨，妖姬正在院中照料药草，忽见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竹篱上。鸽腿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竹筒，显然是清虚道长传来的消息。
萧辰取下竹筒，展开信纸，眉头渐渐蹙起。
“道长说，江湖上近来出现一个神秘教派，自称‘明月教’，专找年轻女子入教，已有数人失踪。”他将信纸递给妖姬，“更奇怪的是，这些女子失踪前都说过梦见一轮明月。”
妖姬接过信纸，细细阅读。信中还说，明月教的教主是个蒙面女子，武功诡异，手下教徒都称她为“月娘娘”。
“月娘娘...”妖姬喃喃自语，心中莫名一紧。她下意识地抚向怀中的月魂珠，珠子竟微微发热，似有所感应。
萧辰沉吟道：“道长怀疑此事与月魂珠有关，希望我们能暗中查探。”
妖姬点头。虽然他们已决意归隐，但若真有邪教借月魂珠之名害人，他们不能坐视不管。
三日后，两人辞别洞天，再次踏入江湖。为避免打草惊蛇，他们都做了易容。妖姬扮作一个寻常村妇，萧辰则化作一个走江湖的郎中。
他们首先来到信中所说的江城。这里是明月教活动最频繁的地方，已有三个女子失踪。
江城临江而建，市集繁华。妖姬和萧辰在城中转了数日，暗中打听明月教的消息。奇怪的是，百姓对明月教似乎颇为推崇，都说这是个劝人向善的教派。
“那几个女子说不定是自愿入教的。”茶馆老板如是说，“月娘娘可是活菩萨，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。”
萧辰与妖姬对视一眼，都觉得此事蹊跷。
这日月夜，妖姬独自在江边散步，忽听得一阵缥缈的歌声从下游传来。那歌声诡异而动听，仿佛能勾人心魄。妖姬凝神细听，歌词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祷文，与白狐族的古籍记载有几分相似。
她悄然循声而去，只见江心一艘画舫上，几个白衣女子正在对月跪拜。为首的女子面蒙白纱，手中捧着一面铜镜，镜中反射着月光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妖姬隐在树后，仔细观察。那蒙面女子忽然转头，目光如电般射向她藏身之处。
“既然来了，何必躲藏？”女子的声音清冷如玉。
妖姬心知已被发现，索性大方走出：“听闻明月教在此集会，特来见识。”
蒙面女子轻笑：“姐姐身上有月华之气，想必与明月有缘。何不入教共参大道？”
妖姬心中一动，故意道：“不知明月教参的是什么大道？”
“月之大道，永生之门。”女子声音带着蛊惑，“入我明月，可得长生。”
就在这时，妖姬怀中的月魂珠突然剧烈震动。她强自镇定，继续周旋：“哦？不知教主如何证明？”
蒙面女子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忽然挥手让其他教徒退下。她缓缓走下画舫，来到妖姬面前，轻声道：“姐姐不必伪装了。你身上的月华之气，寻常人或许察觉不到，但我......”她突然掀开面纱一角。
妖姬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面纱下，女子的眉间竟然也有一点朱砂痣！
“你也是白狐族？”妖姬失声问道。
女子迅速遮回面纱，冷笑：“白狐族？那个被灭绝的族群？不，我是月神选中的使者。”
妖姬心中疑云丛生。这女子显然与白狐族有关，却否认自己的身份。更让她不安的是，月魂珠对此人的反应十分异常，既似亲近，又似排斥。
回到客栈，妖姬将所见告知萧辰。两人皆觉得此事不简单，决定夜探明月教总坛。
明月教总坛设在江城郊外的一处庄园。夜色中，庄园灯火通明，隐约传来诵经声。妖姬与萧辰悄无声息地潜入，发现庄园内部结构奇特，所有建筑都呈圆形环绕，中心是一座高台，台上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。
此时正逢月夜，高台上跪满了白衣教徒，正在对月诵经。那蒙面教主站在铜镜前，手中结着奇怪的法印。
妖姬凝神细看，忽然发现那铜镜的样式与白狐族古籍中记载的“月影镜”十分相似。据传月影镜能吸收月华，但也极易被邪术利用。
就在这时，蒙面教主突然高举双手，月光通过铜镜反射，凝聚成一道光柱照在她身上。她眉间的朱砂痣突然发出红光，与月光相互交融。
妖姬怀中的月魂珠剧烈震动，几乎要脱怀而出。她急忙运功压制，却不慎泄露了一丝气息。
蒙面教主猛地转头：“何人？”
萧辰见状，立即掷出一枚烟雾弹，拉着妖姬疾退。然而教主速度更快，如鬼魅般追来，一掌拍向妖姬后心。
妖姬不得已回身迎击，双掌相交，竟感到对方功力与自己同源，却多了一股阴邪之气。
“果然是你！”蒙面教主冷笑，“月魂珠的守护者。”
妖姬沉声道：“你究竟是谁？为何会有白狐族的印记？”
教主却不答，攻势更加凌厉。萧辰拔剑相助，三人顿时战作一团。让妖姬心惊的是，这教主的武功路数竟与白狐族极为相似，却更加诡异狠辣。
激战中，教主的面纱被剑风掀开一角。月光下，妖姬看清了她的面容——竟与自己在月魂珠影像中见过的母亲有七分相似！
妖姬心神剧震，动作稍缓，被教主一掌击中肩头。幸好萧辰及时相救，才免于重伤。
“明日月圆，总坛再见。”教主忽然收手，飘然后退，“届时，一切自见分晓。”
回到客栈，妖姬心神不宁。那教主的容貌与她记忆中的母亲如此相似，难道真是白狐族的幸存者？但为何又带着一股邪气？
萧辰为她运功疗伤，安慰道：“明日便知分晓。无论如何，我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妖姬点头，心中却隐隐不安。月魂珠在桌上微微发光，仿佛也在为明夜的相会而躁动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江城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。然而妖姬知道，这宁静之下，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。
明夜月圆，一切谜底都将揭晓。而这场江湖再遇，恐怕将改变他们平静的归隐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