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真相的转折
我坐在公寓的地板上，匕首在手中泛着冷光。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，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却驱不散我心中的寒意。张教授手腕上的印记、那个诡异的“献祭室”、还有电脑屏幕上冰冷的警告——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苏瑶发来的消息：“昨晚梦到你了，你在一片迷雾里，很多镜子围着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：“还好。”
不能把她卷进来。无论发生什么，她都必须在安全的地方。
上午我请了病假，决定去找张教授问个明白。如果他真的是那个“守望者”，或者至少是知情者，那么他一定知道更多内情。
教授办公室在大学城的一栋老楼里。我到达时已是中午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大多数办公室都锁着门。张教授的门牌下挂着“外出研究，下周回来”的牌子。
但门没有锁。轻轻一推，它吱呀一声开了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——臭氧和金属的混合气息，与我家中的气味一模一样。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，但桌面上却一片狼藉：纸张散落，几本书被摊开，其中一本正是关于镜面维度的专著。
我小心地关上门，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。大多是学术论文和古籍翻译，但在一堆文件下面，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——三个交织的圆圈，画在一张老旧的照片上。
照片拍的是一面镜子，镜中映出几个人影，都穿着黑色的斗篷，站在一个类似祭坛的东西周围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1998年秋，第三次尝试”。
1998年？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。
继续翻找，我发现了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本。打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：“如果有人在读这个，说明我已经失败了。但请记住：镜子不会说谎，但守望者会。”
心跳加速，我快速翻阅日记。大部分内容是关于镜面维度的研究和理论，但中间几页被撕掉了。在剩下的页面中，有一段话被重点标注：
“他们不是在选择实验对象，而是在筛选容器。每个被选中的人都有特殊的感知能力，能够成为镜界生物降临的载体。而所谓的‘消失’，实际上是同化完成的表现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所以夜莺、猫头鹰他们不是消失了，而是被“同化”了？成为了镜界生物的容器？
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：“满月之夜是能量最强的时候，也是通道最稳定的时刻。如果他们成功了，将不止打开一个通道，而是多个。到时候，一切都晚了。”
合上日记，我感到一阵眩晕。所以张教授一直在研究这个，甚至可能参与了早期的实验？那他为什么现在又要警告我离开？
正当我沉思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我迅速把日记塞进背包，躲到书柜后的阴影里。
门开了，进来的人果然是张教授。但他看起来……不一样了。步伐僵硬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梦游一般。他直接走到桌前，开始机械地整理文件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动作——转向房间角落的一面装饰镜，开始低声吟诵什么。那语言古怪而古老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镜面开始波动，就像我家中那面小镜子一样。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，发出低沉的声音：“进展如何？”
张教授的声音毫无感情：“种子已经播下，土壤已经准备好。只待满月之时。”
“那个叫林宇的呢？”
“他在怀疑，但还不够知情。需要引导还是清除？”
镜中的身影沉默片刻：“引导。他的潜力很强，可能成为最好的容器之一。如果抵抗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对话结束后，张教授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，摇晃了一下头，困惑地看着四周，仿佛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在这里。他喃喃自语：“又来了……这次失去了多久……”
他疲惫地坐下，揉着太阳穴，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阴影中的我。
我等了十分钟，直到他离开办公室，才悄悄溜出来。回到街上，阳光刺眼，我却感觉浑身冰冷。
原来张教授也是受害者之一——被控制，被利用，可能自己都不完全清楚在做什么。那个镜中的身影，应该就是所谓的“守望者”了。
但最让我心惊的是最后那句话：“可能成为最好的容器之一。”
所以从一开始，我就是他们的目标。不是因为我的调查，而是因为我的“潜力”。所有的一切——奇怪的邮件、群里的任务、甚至与教授的相遇——都是精心设计的引导。
回到家，我拿出那张照片和日记，仔细研究。照片上的祭坛背景看起来很熟悉……放大仔细看，我认出来了——是清河精神病院的礼堂。
所以二十多年前，他们就已经在那里进行实验了。
手机响起，是群里发来的新公告：“满月之夜即将到来。明晚十点，礼堂集合。最终阶段开始。”
下面列出了一串ID，我的赫然在列。而之前那些“消失”的ID——夜莺、猫头鹰等——也重新出现了，每个后面都标注着“已升级”。
我盯着屏幕，知道自已已经无路可退。明晚的聚会不是游戏的结束，而是真正较量的开始。
但这一次，我不再是棋子。
我从床底拖出一个旧箱子，里面是父亲留下的东西——他是民俗学教授，生前也研究过一些神秘现象。在一堆笔记和工具中，我找到了一面特殊的小镜子，背面刻着防护符号。
还有一张纸条，是父亲的笔迹：“当镜子成为通道，唯有真相能够关闭它。”
我握紧那面镜子，知道明天晚上，一切都将改变。
无论等待我的是什么，我都准备好了。
因为有时候，要想看清真相，你必须先打破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