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聊天群

第七章:闯入精神病院

夜风吹过荒地,带来一阵腐臭的气息。我站在清河精神病院的铁门外,望着眼前这座如同怪兽骸骨般的建筑。月光下的医院更加阴森,破碎的窗户像无数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我。

手机显示晚上九点五十分。我提前到了,想先观察一下环境。包里装着盐、一把小刀和强光手电——按照那条神秘消息的建议。我不知道发信人是谁,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
铁门锈迹斑斑,但并没有上锁。轻轻一推,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响亮。我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,只有风声穿过破窗的呼啸。

踏入院内,脚下的杂草几乎齐膝高。主楼的门半开着,仿佛刚刚有人进去。我握紧手电,却没有打开——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不想太早暴露自己。

一楼大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。月光透过残缺的天花板投下斑驳的光影,照亮了四处散落的医疗设备和个人物品。墙壁上布满污渍,有些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根据梦中和那个“引路者”展示的景象,夜莺可能在三楼。我找到楼梯间,试探性地踩上第一级台阶。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呻吟,但还算结实。

突然,二楼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我立刻蹲下身,藏在阴影中,心跳如鼓。几分钟过去,再没有其他声音。也许是老鼠,或者是风,我安慰自己。

继续向上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来到二楼走廊,我看到两旁的房间门大多敞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偶尔有月光照进去,能瞥见翻倒的病床和散落的医疗记录。

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哭声。

声音很轻,若有若无,但从走廊尽头传来。我凝神细听,那声音又消失了。也许是风声,我想,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不是。

来到三楼,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更强烈了。走廊比楼下更加破败,墙皮大块脱落,露出里面的砖石。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某种黑色的颗粒状物质。

根据记忆,那个有符号的房间应该在走廊中段。我数着门牌号,305、307、309……突然,312房间的门微微动着,仿佛刚被人关上。

我的手心渗出冷汗。是谁在那里?其他群成员?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
轻轻推开312房间的门,手电光照亮了内部。这是一间办公室,文件散落一地,桌椅翻倒。墙上挂着一面镜子,但已经碎裂,只剩下边框。

不是这间。

继续向前,319房间的门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记——用粉笔画着的三个圆圈。我的心跳加速。就是这里。

推开门,房间比想象中大,曾经似乎是活动室。墙上满是涂鸦,地上散落着破损的家具。而在最远的墙上,挂着一面完整的镜子——正是我在幻象中看到的那面。

镜子表面用暗红色的物质画着那个符号:三个交织的圆圈,中间一个点。在手电光下,那物质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。

我慢慢走近,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。镜中映出我的身影,被手电光照得苍白诡异。就在我离镜子只有几步远时,镜中的影像突然模糊了一下。

不是我的错觉。镜中的“我”动作慢了半拍,眼神也变得陌生——直勾勾地盯着我,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。

“夜莺?”我低声呼唤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我的回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
我走到镜前,仔细检查那个符号。近距离看,那确实是血,已经变得暗黑,但保存得出奇完好,仿佛刚画上不久。

伸手触摸镜面,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。就在这时,镜中的影像突然变了——不再是反射我的身影,而是一片浓雾,雾中隐约有个人形。

“救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从镜中传来,又好像直接在我脑中响起。

我猛地后退一步,手电光剧烈晃动。“夜莺?是你吗?”

镜中的雾更浓了,那个人形逐渐清晰——是个年轻女子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正是我梦中见过的夜莺。她的嘴无声地动着,但我却能“听”到她的声音:

“通道……即将开启……必须阻止……”

“怎么阻止?”我急切地问,几乎把脸贴到镜子上。

她的影像突然扭曲,仿佛被什么拉扯,表情变得痛苦。“符号……擦掉它……在完全开启前……”

突然,她尖叫一声,被拖入迷雾深处。镜面又恢复成普通的镜子,映出我惊骇的脸。

没有犹豫,我立刻用袖子擦拭镜面上的符号。干涸的血迹意外地容易擦除,很快那个符号就消失无踪。

就在最后一笔画被擦掉的瞬间,整面镜子突然发出强烈的白光,然后彻底变暗,成为一面普通的、不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镜。

走廊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沉重而迅速,正朝这个房间而来。

我迅速关掉手电,躲到一个翻倒的沙发后面,屏住呼吸。

门被推开,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走了进来。他们手持某种发光的装置,直接走向那面已经变黑的镜子。

“晚了,”其中一人说,声音低沉,“通道被关闭了。”

另一人用装置扫描镜子:“能量痕迹还很新鲜。有人刚来过。”

我的心几乎跳出胸腔。他们开始用手电照射房间,光线在我藏身的地方附近扫过。

“分头找找,可能还没走远。”

我蜷缩在黑暗中,祈祷不要被发现。其中一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几乎就在沙发前停下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重物倒塌的声音。两个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迅速离开房间,向声音来源方向跑去。

我等了几分钟,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,才从藏身处爬出来。腿有些发软,但我知道必须尽快离开。

悄悄走出房间,我选择与那两人相反的方向。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窗户,外面是防火梯。正当我准备爬出窗户时,手机突然振动——是群消息。

守望者发了一张照片:我正在精神病院外的背影,拍摄时间就是现在。

下面只有一句话:“游戏才刚刚开始,林宇。”

我没有回头,迅速爬下防火梯,消失在夜色中。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我了——不仅仅是那个群,还有别的,更古老、更危险的东西。

而这一切,都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