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暗中调查
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林羽的公寓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开着母亲留下的遗物——那本泛黄的日记，几张老照片，还有那张记者的名片。

“陈明远。”林羽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指尖抚过名片上已经模糊的电话号码。这个记者在母亲去世前几周曾与她见面，而现在这个名字成了唯一的线索。

他试着在网上搜索，却发现关于陈明远的信息少得可怜。只有一个十年前的旧闻提到他是《都市时报》的记者，专攻社会新闻版块。

“小陈，”林羽拨通助理的电话，“帮我查一个人，陈明远，曾经是《都市时报》的记者。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下落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：“羽哥，这名字有点耳熟...等等，这不是前几天那个...”

“哪个？”林羽坐直了身体。

“就那个爆料你身世的匿名邮件，发件人的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，但有一个中转站就在《都市时报》旧大楼附近。”小陈的声音带着惊讶，“难道有关系？”

林羽的心沉了下去。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。

当天下午，林羽借口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为新歌创作寻找灵感，独自驾车前往《都市时报》的旧大楼。那栋建筑已经半废弃，只有少数几家小公司还租用着部分楼层。

前台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，对林羽的帽子和口罩打扮见怪不怪：“找谁？”

“陈明远，以前在这里工作过的记者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：“那得多少年前的事了？早没人了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“这楼里换了几波租客，谁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人。”

林羽不动声色地递过几张钞票：“任何信息都有帮助。”

男人的态度立刻转变，接过钱塞进口袋：“老陈啊...好像听说他辞职后去了什么杂志社，后来就没消息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有传言说他是接了不该接的活儿，惹上麻烦了。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林羽追问。

男人耸耸肩：“这就不清楚了。你可以去三楼问问老王，他在这里干得最久，可能知道些什么。”

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，一个白发老人正在整理档案。听说林羽找陈明远，他警惕地打量着他：“你找他干什么？”

“我是他远房亲戚，家里有点事要联系他。”林羽早已准备好说辞。

老人摇摇头：“那你来晚了。老陈五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
林羽的心猛地一沉：“去世？怎么去世的？”

“车祸。”老人叹口气，“说是晚上过马路时被撞了，司机逃逸，一直没找到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“但有人说看到是故意撞的，因为老陈那时候在查什么大事。”

“他在查什么？”林羽努力保持平静。

老人凑近些：“具体不清楚，但他死前几周特别紧张，总是说有人跟踪他。还跟我说要是他出什么事，就把他抽屉里的东西交给他家人。”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，“可他家人一直没来取。”

林羽接过文件夹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里面是些零散的笔记和剪报，大多是关于林氏集团的报道。在最后一页，有一行潦草的字迹：“林建国与‘暗影会’有关？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
暗影会？林羽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
离开大楼时，天色已晚。林羽坐在车里，翻看陈明远的笔记。大多数内容都是关于林氏集团的商业操作，看不出什么特别。但“暗影会”这三个字让他感到不安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林先生，听说你在打听陈明远的事？”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来，“我建议你停止调查，否则可能会步他后尘。”

林羽握紧手机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关心你的人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有些秘密最好永远埋藏。为了你自己，也为了你在乎的人。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林羽立刻回拨，却提示是空号。

他猛地看向后视镜，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他车后。车里的人似乎正在观察他。

林羽发动引擎，驶入车流。黑色轿车紧随其后。他试着拐了几个弯，但那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在一个红灯前，黑色轿车与他并行。车窗缓缓降下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对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，然后加速离开。

林羽的心跳加速，但更多的是愤怒。这些人，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，到底想掩盖什么？

回到公寓，他仔细研究陈明远的笔记。在一张剪报的背面，他发现了一串数字：3-15-9-14-4-18-5-1-13。看起来像某种密码。

林羽尝试了各种解密方式，最后发现是简单的字母替换：3=C,15=O,9=I,14=N,4=D,18=R,5=E,1=A,13=M。连起来是“CONDREAM”。

“C on dream?”林羽皱眉，这似乎说不通。他试着重新排列字母，最终得到了“REDCON AM”——但还多一个M。

深夜，林羽仍在研究这串密码。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，像是石子打在玻璃上。他警觉地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

楼下，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在树丛中。窗台上，放着一部老式手机。

林羽犹豫片刻，还是下楼取回了手机。刚回到房间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
“看来你收到了我的礼物。”还是那个变声的声音，“REDCON AM是‘Red Conference Room AM’的缩写，林氏集团顶楼的红色会议室，上午使用。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林羽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：“我不是在帮你，我是在利用你。有时候，敌人也可以是暂时的盟友。”

通话结束。林羽握着手机，陷入沉思。

次日一早，林羽以商讨品牌合作为由，预约了前往林氏集团总部的访问。他特意要求使用顶楼的会议室，借口是“喜欢那里的视野”。

红色会议室确实气派非凡，整整一面墙都是落地窗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。林羽假装欣赏景色，实则仔细观察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
在厚重的窗帘后面，他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暗门。门上没有把手，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钥匙孔。

会议中途休息时，林羽借口去洗手间，实则绕到会议室外的走廊。凭着记忆，他找到了暗门对应的位置——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。

移开油画，后面是一扇相同的暗门。林羽试着推了推，门纹丝不动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，林先生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羽转身，看见林枫的私人助理站在不远处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只是欣赏一下这幅画。”林羽平静地回答，“很有意境。”

助理走上前来：“这是林老先生最喜欢的作品，据说隐藏着很多秘密。”他的目光锐利，“不过外人很难看懂。”

林羽回到会议室，心情沉重。那个暗门后一定藏着什么，但要如何进入？而那个神秘人，到底是真的盟友，还是另一个陷阱？

当晚，林羽收到一个快递包裹。里面是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，附着一张纸条：“明日上午十点，红色会议室有重要会议。钥匙只能使用一次，好自为之。”

林羽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，知道这可能是揭开一切的关键，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开始。
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