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家,拼凑的爱

第二十章:危机的降临

演出前三天,林宇收到音乐学校的正式录取通知书。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,连一向严肃的父亲也难得地露出笑容,主动提出要帮儿子准备即将到来的重要演出。

“这次演出很重要,”晚饭时林宇兴奋地说,“有几个音乐学院的老师会来看,表现好的话有可能拿到推荐信。”

母亲夹了块鱼放到儿子碗里:“那你得多补充营养,这几天练琴别太晚。”

然而就在演出前一天下午,林宇在最后一次排练时扭伤了手腕。他忍着疼痛回到家,手腕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。

“怎么搞的?”父亲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,眉头紧锁。

“搬设备时没注意...”林宇咬着嘴唇,脸色苍白。

母亲急忙拿来冰袋和药酒,小心地为儿子处理伤处。林悦则翻出手机开始联系附近的诊所。

“明天就要演出了,这样怎么弹琴?”林宇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
父亲沉默片刻,突然站起身: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
半小时后,父亲回来了,表情凝重:“我问了几个医生朋友,都说这种扭伤至少需要休息一周。”

林宇瘫坐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。几个月来的努力和期待,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化为泡影。

林悦注意到父亲的表情有些异常:“爸,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?”

父亲深吸一口气:“我认识一位老中医,擅长治疗这种急性扭伤。但他住在邻市,现在赶过去的话,半夜才能回来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?”母亲立刻站起来,“我开车带小宇去。”

“不,我去。”父亲已经拿起车钥匙,“你留在家里,万一有事好照应。”

林宇惊讶地看着父亲。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果断地为他的事情奔走。

夜色中,父亲的车驶向高速公路。林宇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父亲专注开车的侧脸,忽然注意到父亲眼角的皱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。

老中医的诊所藏在一条小巷里。看到肿起的手腕,老中医摇摇头:“伤得不轻啊。明天演出?难。”

但在父亲恳切的目光下,老中医还是仔细为林宇做了针灸和推拿。治疗过程中,林宇疼得冷汗直冒,父亲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,眼神中满是担忧。

回程的路上,林宇的手腕已经好了许多,虽然还是不能灵活运动,但至少疼痛减轻了。

“谢谢爸。”林宇轻声说。

父亲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,半晌才开口:“你爷爷说过,做事最怕临门一脚出问题。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住气。”

凌晨两点,他们终于回到家。母亲和林悦都还没睡,等着他们回来。

“怎么样?”母亲急切地问。

林宇展示了一下已经消肿的手腕:“好多了,但明天能不能弹奏还不好说。”

第二天一早,全家人都在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。林宇尝试着练习,但手腕仍然使不上力。每一次拨弦都带来一阵刺痛。

中午时分,更大的麻烦出现了——演出场地打来电话,原定的音响设备因为技术故障无法使用,需要他们自备设备。

“怎么会这样?”林宇几乎要崩溃了,“现在去哪里找专业的音响设备?”

父亲沉默地拿起手机,开始打电话。一个小时后,他疲惫地放下手机:“问遍了所有认识的场所,设备不是已经租出去就是不符合要求。”

母亲突然想起什么:“等等,我记得社区活动中心有一套不错的设备,不知道能不能借到。”

然而社区活动中心的设备已经被另一个活动预定,无法外借。

距离演出开始只剩六个小时,林宇坐在房间里,看着肿起的手腕,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。

“也许这就是天意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
“胡说。”父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走进房间,手里拿着车钥匙,“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设备,我开车去看看。”

“爸,你的会议...”林悦提醒道。今天下午父亲有一个重要的商业会议。

“已经推掉了。”父亲简短地说,转身离开。

母亲和林悦开始分头联系可能提供帮助的人。林悦甚至在学校论坛发帖求助,而母亲则动用了所有的人际关系。

下午四点,父亲回来了,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:“找到了!郊区的文化馆有一套闲置设备,馆长同意借给我们使用。”

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——如何运输和安装这些设备?时间已经所剩无几。

就在这时,林悦的手机响了。是她的同学们——看到论坛的求助帖,十几个同学自发组织起来,愿意帮忙运输和安装设备。

“你看,”林悦对弟弟说,“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人在战斗。”

傍晚六点,所有设备终于运抵演出场地。同学们熟练地开始安装,父亲也挽起袖子帮忙,虽然动作生疏,但格外认真。

林宇看着这一幕,眼眶发热。他走到角落,轻轻活动着手腕,暗暗下定决心:无论多痛,今晚的演出必须成功。

演出前一小时,所有设备调试完毕。林宇最后一次检查琴弦,发现E弦突然断了。

“没事,我带了备用琴弦。”他努力保持镇定,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。

父亲默默递过来一把吉他:“用这个吧。”

林宇惊讶地认出这是父亲珍藏多年的那把吉他,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。

“爸,这...”

“这把吉他音色更好。”父亲平静地说,“你爷爷当年就是用这把吉他,为你奶奶弹奏求婚的曲子。”

林宇小心地接过吉他,感觉接过的不仅是一件乐器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。

晚上七点五十分,观众开始入场。林宇从幕布缝隙中看到家人和朋友们已经坐在第一排。父亲坐得笔直,母亲紧张地绞着手指,姐姐则对他做出加油的手势。

灯光暗下,主持人报幕。林宇深吸一口气,抱着那把承载着家族记忆的吉他,走向舞台中央。
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手腕还在隐隐作痛,但当他拨动第一根琴弦时,所有的疼痛和紧张都化为了音乐中的情感。

演出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