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感情升温
晨光透过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，在苏瑶新换的名牌上投下暖金色的光影。“副总裁”三个烫金宋体字还带着新鲜的印墨气息。她将咖啡杯放在叶星辰手边时，注意到他石膏腿架着的矮凳上摊开着瑞科的合作细则。
“施密特要求增加三次飞行测试。”叶星辰用铅笔圈出条款，“但德国那边的试飞场地排期到了明年。”
苏瑶自然地将平板电脑转向他：“内蒙古的新能源测试基地刚通过验收，可以承接国际标准测试。”她指尖划过卫星地图，“而且那里有完整的极寒环境模拟设备。”
叶星辰抬头看她，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：“什么时候准备的方案？”
“昨晚你睡下之后。”苏瑶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“契约第38条补充款，副总裁需要具备超前规划能力。”
办公室门被轻声叩响。林悦捧着花束站在门外，香槟玫瑰裹在雾面纸里，像裹着糖衣的毒药。
“听说星辰受伤了。”她径自走进来，花香冲淡了咖啡的气息，“爷爷让我来送些补品。”
叶星辰的笔尖在纸上顿住：“替谢谢爷爷。”
林悦的目光扫过苏瑶的新名牌，嘴角扬起微妙弧度：“苏副总升职真快。看来火灾因祸得福？”她突然俯身调整叶星辰的石膏腿垫，“记得吗？你高中打篮球骨折，也是我天天来换药。”
苏瑶默默收起咖啡杯。杯底与托盘相碰的轻响中，叶星辰突然开口：“瑶瑶，把测试基地的资料发给施密特团队。”
林悦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抽出手帕擦拭叶星辰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：“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拚命？”手帕边缘掠过他衣领，留下淡淡的栀子香。
午后暴雨突至。苏瑶从实验室回来时，看见林悦独自站在廊下看雨。雨水顺着玻璃幕墙蜿蜒而下，映得她侧脸模糊不清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林悦忽然开口，指尖在玻璃上划出裂痕般的轨迹，“他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人，而不是温室花朵——这话是他十八岁时对我说的。”
苏瑶停下脚步。雨声模糊了远处施工的噪音。
“但他现在需要的，”苏瑶轻声回应，“是让他能安心睡觉的人。”
实验室传来玻璃碎裂声。两人冲进去时，看见叶星辰单脚站着，满地都是烧杯碎片。他手里紧攥着份检测报告，指节泛白。
“冷却液被动了手脚。”他将报告甩在桌上，“有人用工业酒精替换了实验材料。”
林悦抢先捡起报告：“这不是我们仓库的批号...”
“是瑞科赠送的样品。”苏星辰看向苏瑶，“你经手的那批。”
暴雨敲打着屋顶。苏瑶缓缓蹲下，拾起片玻璃碎片嗅了嗅：“不是工业酒精。是乙二醇混合剂——李铭以前惯用的手法。”
监控录像显示，前一晚有陌生车辆进入物流中心。放大车牌时，林悦突然轻咳：“这辆车...好像是我家酒店的贵宾接送车。”
叶星辰的目光沉下去。他示意保安总监继续追查，转身时石膏腿重重撞到工作台。
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。叶星辰的伤口需要重新缝合，医生拆开纱布时皱起眉头：“发炎了。是不是接触过刺激性液体？”
苏瑶想起林悦的手帕。那上面过分的栀子香气，此刻想来竟像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返回公司调取洗手间监控。画面里林悦将手帕浸入清洁车上的消毒液桶，拧干时戴着手套。
“只是担心星辰感染。”林悦被请到保安室时依然镇定，“苏副总是不是太敏感了？”
叶星辰推着轮椅进来，手机屏幕亮着化学检测报告：“消毒液成分与冷却液污染物一致。”
林悦的笑容终于碎裂。她望向叶星辰的眼神像破碎的玻璃：“因为我不甘心！凭什么她可以站在你身边...”
“凭她不会用伤害我的方式证明爱。”叶星辰的声音疲惫似夜雨，“保安，送林小姐回家。”
雨停时已是凌晨。苏瑶在实验室发现叶星辰靠着仪器台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半成品电池。她轻轻抽走零件，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他眼睫颤动如蝶翅，“每次都是这样...留下的人总是你。”
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石膏腿上投下条纹光影。苏瑶蹲下身，指尖虚虚拂过绷带边缘：“疼吗？”
“比心口好点。”他忽然轻笑，“知道吗？你第一次给我泡咖啡时，糖放多了三勺。”
苏瑶愣住：“那你为什么喝完了？”
“因为那是契约开始后，第一次有人按我喜好放糖。”他睁开眼，眼底映着月光，“虽然猜你是查了员工手册第207条。”
窗外传来早班车的引擎声。晨光熹微中，苏瑶感觉他的手轻轻覆上她手背。温度透过绷带传来，像冬日里的暖炉。
“下个月去内蒙古测试。”他指尖划过她掌心，“陪我看看真正的星空？”
晨光刺破云层时，他们发现冷却液污染事件的真相——林悦的司机被李铭旧部收买，混进了物流中心。但此刻这些似乎不再重要。
第一缕阳光照进实验室时，叶星辰忽然说：“把契约撕了吧。”
苏瑶正在整理数据报告，闻言抬头：“嗯？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他转动轮椅面向晨光，“从今天起，所有约定都重新开始。”
晨光在他瞳孔中融化，像冰雪消融春水初生。远处传来无人机试飞的嗡鸣，新的一天正在开始。
苏瑶走到窗边。楼下花园里，经过火灾洗礼的蓝玫瑰竟然开出新芽，嫩绿叶片上挂着昨夜的雨珠。
她回头时，发现叶星辰正在看她。晨光勾勒出他微扬的嘴角，像幅搁置太久终于完笔的画。
无人机掠过窗前，投下星形的光影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