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黑暗之战
归墟之门在海面上留下的漩涡缓缓平复，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。林风悬浮在星辰塔顶，混沌印记在胸前微微发烫，与远方的黑暗能量产生着诡异的共鸣。
“必须在他完全融合魔神之力前阻止他。”林风对赶来的各派领袖说道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天剑宗主忍不住开口：“归墟是连上古仙神都不敢踏足之地，塔主三思啊！”
林风目光扫过众人：“若等他出来，整个大陆都将沦为魔土。你们守好各处裂缝，绝不能让魔气泄漏。”
苏瑶上前一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这次林风没有拒绝。星月淬灵诀与混沌之力相辅相成，或许正是应对归墟的关键。
两人踏上传送阵，星光闪烁间已至东海之滨。昔日碧蓝的海水此刻漆黑如墨，海面上漂浮着死去的鱼虾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“这里的空间结构很不稳定。”苏瑶蹙眉，玉笛已握在手中。
林风展开混沌领域，三丈内的海水突然变得清澈见底。“跟紧我，不要离开领域范围。”
他们潜入海中，越往下光线越暗，最后彻底被黑暗吞噬。混沌领域发出微光，照亮前方诡异的景象——破碎的宫殿残骸、巨大的不明生物骨骼、甚至还有半截龙尸在海沟中缓缓沉浮。
突然，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。它们没有固定形态，如同扭曲的影子，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腐蚀。
“归墟魔影！”苏瑶笛声急响，音波荡开，魔影速度稍减，却又很快重组。
林风并指如剑，灰芒掠过。被击中的魔影发出凄厉尖啸，彻底消散。“这些是归墟本身的守卫，看来暗殿副殿主已经控制了部分归墟法则。”
继续下潜，压力越来越大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出现一道光幕——那是归墟的入口，光幕上布满了裂痕，显然被人强行破坏过。
穿过光幕的瞬间，两人同时一震。这里没有海水，也没有空气，只有混乱的能量流和破碎的空间碎片。远处悬浮着九座倒立的山峰，山峰之间以黑色锁链相连，中央是一座白骨堆砌的祭坛。
祭坛上，暗殿副殿主——现在或许该称他为归墟使者——正将最后两把钥匙插入胸口。他的下半身已经与祭坛融合，无数黑色触须深入虚空，正在汲取着什么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使者睁开眼，瞳孔已变成纯粹的漆黑，“见证魔神的降临吧！”
九座山峰突然亮起，射出黑光注入祭坛。钥匙嗡嗡作响，开始融化。一个庞大的虚影在使者身后缓缓凝聚，虽然模糊，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林风直接出手。混沌印化作山岳大小，带着镇压万物的气势压下。使者狞笑抬手，归墟能量汇聚成巨掌迎上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冲击波，两种力量悄无声息地互相湮灭。但周围的空间碎片纷纷崩碎，露出更深层的虚空。
“在这里，我是无敌的！”使者狂笑，九座山峰同时射来锁链。每根锁链都带着不同的法则之力——腐蚀、衰老、混乱、疯狂……
苏瑶笛声陡然高昂，星月淬灵诀全力运转。银光如月华洒落，勉强抵住锁链的侵袭。但嘴角已渗出鲜血，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。
林风眼神一凛，混沌领域极速扩张。三百六十个漩涡疯狂旋转，强行吞噬着归墟能量。使者脸色微变，显然没料到对方连这种力量都能吸收。
“没用的！”他双手结印，祭坛上的虚影突然凝实几分。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探出，轻轻一抓。
“咔嚓——”
混沌领域竟出现裂痕！林风闷哼一声，倒退三步。苏瑶急忙扶住他，笛声出现片刻紊乱。锁链趁机突破防御，直刺而来。
危急关头，林风胸前的混沌印记突然脱离飞出，化作灰色小剑。剑光一闪，锁链尽数断裂。去势不减，直刺使者眉心！
使者骇然闪避，却被剑气擦过脸颊。黑色血液滴落祭坛，发出腐蚀的滋滋声。
“混沌至宝？！”他失声惊呼，“你竟然炼化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林风已闪至祭坛前。双手按在祭坛上，混沌之力全力输出。“瑶儿，净化祭坛！”
苏瑶会意，笛声变得空灵清澈。星月之光如水流淌，所过之处黑色触须纷纷萎缩。使者惨叫一声，身体开始从祭坛上剥离。
虚影剧烈波动，发出愤怒的咆哮。巨爪再次探出，这次直取苏瑶！
林风正要回防，却被使者死死缠住。眼看巨爪就要落下，苏瑶却突然收起玉笛，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。
“以星月之名，唤永恒净土！”
她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身后浮现出星空明月交辉的异象。巨爪碰到光芒，如冰雪消融。
但苏瑶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，身体缓缓软倒。
“瑶儿！”林风目眦欲裂，混沌之力彻底爆发。使者被震飞出去，祭坛轰然炸裂。
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，渐渐消散。最后两把钥匙掉落，被林风一把抓住。
他接住坠落的苏瑶，发现她气息微弱，神魂正在消散。方才那一招显然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。
“坚持住。”林风将九把钥匙按在她心口，混沌之力源源不断输入。钥匙发出共鸣，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，勉强稳住她的神魂。
使者挣扎着爬起，身体已经开始崩溃：“没用的……归墟之力已侵蚀她的根本……”
林风抬头，眼中金黑二色疯狂旋转：“那就逆转归墟！”
他抱着苏瑶走向祭坛废墟，九把钥匙悬浮环绕。混沌印记回到胸前，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！”使者惊恐地发现，整个归墟开始震动。
“做你不敢做的事。”林风最后看他一眼，混沌之力彻底爆发。
光芒吞噬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