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风云际会
归墟之门开启的消息如野火燎原，整个灵幻大陆的势力前所未有地躁动起来。三大皇朝、九大宗门、无数世家纷纷派遣使者赶往星辰塔，原本空旷的星辰广场此刻人头攒动。
“龙渊皇朝进献破界梭三艘！” “北海玄宫献上万年冰髓百斤！” “南宫世家愿献家族半數底蕴！”
各种珍稀宝物堆满广场一角，但端坐高位的林风目光始终平静。他指尖轻敲王座扶手，听着星枢尊者汇报各方来意。
“都在试探。”老者传音道，“他们既怕归墟之祸，更怕你独吞魔神遗产。”
林风唇角微扬。这些势力首领表面上恭敬，暗地里却有小半与暗殿有过勾结。若非急需人手镇压各地魔气裂隙，他早将这些墙头草清理干净。
“塔主！”突然有人惊呼。只见东方天际霞光万道，九条蛟龙拉着的玉辇破空而来。车帘掀开，走出的竟是本该在三日前病逝的龙渊老祖！
“老朽闭关百年，不料世间出了如此人杰。”老祖笑声如洪钟，目光却锐利如刀，“归墟凶险，不若由我龙渊皇朝打头阵？”
场中顿时哗然。这位三百年前就号称陨落的传奇人物突然现身，分明是要争夺主导权。
林风尚未开口，西方忽然梵音阵阵。枯荣寺的苦禅大师踏莲而至，每步落下都有金莲绽放：“阿弥陀佛。除魔卫道乃佛门本分，岂能让俗世皇朝专美？”
两大巨头隔空对视，威压让修为较低的修士瑟瑟发抖。更多人将目光投向王座，想看看年轻的星辰塔主如何应对。
林风终于起身。
他只是简单向前一步，漫天霞光与梵音同时凝滞。九条蛟龙不安地刨动云层，苦禅大师脚下的金莲微微颤抖。
“说完了？”林风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说完了就听我安排。”
混沌领域无声展开，整个星辰广场被纳入绝对掌控。龙渊老祖脸色微变，发现自己的皇道龙气竟被完全压制。苦禅大师更是骇然——他苦修三百年的佛国领域，此刻如蛋壳般脆弱。
“三日之内，各派抽调三成精锐赴东海布防。” “皇朝舰队封锁归墟百里海域。” “佛道两门负责净化逸散魔气。”
一条条指令发出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道韵。原本心存侥幸的势力首领终于明白，这位年轻人早已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。
就在众人领命之际，异变突生！
广场中央的星空图突然爆碎，碎片化作血色箭矢射向林风！同时九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，攻击轨迹封死所有退路。
“暗殿九幽杀阵！”有人认出了这套失传的合击之术。据说此阵曾弑杀过真正的仙人！
苏瑶笛声刚起就被魔音压制，星枢尊者欲要救援却被龙渊老祖“无意”拦了一下。苦禅大师倒是出手了，但佛光被血色箭矢轻易撕裂。
电光石火间，林风竟笑了。
他任由箭矢穿透心口，黑影的利爪撕裂咽喉。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，他的身体如琉璃般破碎——
却只是幻影！
真正的林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高空，手中提着九根扭曲的黑线。线另一端连着九名黑袍人，他们像提线木偶般僵在原地。
“用我教你们的阵法杀我？”林风轻笑摇头，指尖微动。九人同时转身，结印轰向龙渊老祖！
老祖慌忙抵挡，却被自己刚才暗中布下的禁锢阵法反弹回来，顿时吐血倒飞。苦禅大师的佛珠突然炸裂，里面滚出暗殿的通信玉符。
场面一片死寂。
林风缓缓落地，踩碎一枚血色箭矢：“还有谁想玩无间道？”
无人敢应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龙渊老祖和苦禅大师身上：“既然二位精力充沛，归墟先锋便由你们担任。”
两人面色惨白却不敢拒绝。归墟先锋十死无生，这分明是借刀杀人！
三日后，东海集结了灵幻大陆万年来最豪华的阵容。三百艘战舰封锁海域，数千修士结阵以待。龙渊老祖与苦禅大师站在最前方的破界梭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正午时分，海面开始沸腾。九根青铜柱再度升起，归墟漩涡缓缓打开。这次出现的不是白骨王座，而扇镶嵌着亿万眼珠的巨门！
“魔神之眼……”星枢尊者声音发颤，“传说门后藏着魔神的视觉！”
门缝中渗出粘稠的黑雾，触碰到黑雾的修士瞬间疯狂，反身攻击同伴。净化阵法接连破碎，舰队阵型开始混乱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风突然闪现至巨门前，混沌印化作巨锤轰向门缝！
巨响震彻天地，门缝扩大少许。但更浓稠的黑雾涌出，隐约可见门后蠕动的巨大眼球。
龙渊老祖和苦禅大师对视一眼，突然同时扑向林风！他们算准林风全力破门无暇他顾，这是唯一的翻盘机会！
“等的就是你们！”林风长笑一声，混沌领域全力爆发。两人撞入领域的瞬间，修为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！
“不！这不是凝丹期该有的……”龙渊老祖惊恐地看着自己皮肤干瘪枯萎。苦禅大师更惨，他体内的暗殿禁制被引爆，当场炸成血雾。
黑雾趁机反扑，将龙渊老祖吞噬。凄厉惨叫声中，老祖竟与黑雾融合成新的怪物——半人半魔的可怕存在！
“麻烦。”林风微微皱眉，正要出手净化，怀中的七把钥匙突然飞射而出，与门上的孔洞完美契合！
巨门轰然洞开，露出后面无尽的星空。一颗冰冷眼球缓缓转动，瞳孔中映出林风的身影。
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林风望着眼球中的倒影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转身面对惊惶的联军，声音传遍海域：
“愿意相信我的，随我入归墟。” “不敢的，留下守护此界。”
说完率先迈入巨门。苏瑶毫不犹豫地跟上，星枢尊者叹息一声也踏入其中。
寂静持续了十息。
突然，一道剑光划破长空：“天剑宗愿随塔主！” “玄冰谷同往！” “算我北海一个！”
越来越多的人冲进门内，最后整支联军尽数涌入。巨门缓缓闭合，海面恢复平静。
只剩那颗冰冷眼球，还在原地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