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真相探寻

调查进展得比预期缓慢。陆景渊派去巴西的人传回消息，说张志强在火灾中受了重伤，现在躺在私人诊所里，意识时清醒时糊涂。

“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这个月。”视频那头的手下语气沉重，“我们尝试问话，但他一听到‘林家’就情绪激动。”

苏瑶端来两杯茶，轻轻放在书桌上。陆景渊揉了揉太阳穴，眼中带着疲惫：“尽量在他清醒时问出更多信息。特别是关于那份证据的具体位置。”

结束通话后，书房陷入沉默。窗外下着细雨，敲打着玻璃，仿佛在催促着什么。

“也许我们该亲自去一趟。”苏瑶突然说。

陆景渊抬起头：“太危险了。林家现在虽然表面收敛，但暗地里的动作更多了。”

“正是因为危险，才更应该去。”苏瑶坚持道，“张志强的时间不多了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他们再次踏上前往巴西的旅程。这一次，没有告诉任何人行程，连王妈都以为他们只是去南方出差。

里约的天气闷热难耐。诊所位于贫民窟深处，车子只能停在主路，剩下的路需要步行。狭窄的巷道两侧晾晒着衣服，孩子们赤脚奔跑，对陌生人的到来充满好奇。

张志强躺在病床上，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。看到他们，他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恐惧。

“你们...怎么又来了？”他声音嘶哑，像破旧的风箱。

陆景渊拉过椅子坐下：“我们需要知道证据的具体位置。瑞士银行的保险箱号是多少？”

张志强咳嗽起来，护士赶紧过来帮他顺气。等平静下来，他艰难地开口：“不在瑞士...从来就不在。”

苏瑶和陆景渊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景渊追问。

“那只是个幌子...”张志强喘着气，“真正的证据...在里约的某个地方。林家的人一直在找，但没找到...”

他突然激动起来，抓住陆景渊的手：“我不能说...他们会杀了我女儿...”

护士见状，急忙过来注射镇静剂。在药物作用下，张志强渐渐平静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
“教堂...”他喃喃道，“圣母像...下面...”

话未说完，他已经陷入昏睡。

回到车上，两人心情沉重。里约有数百座教堂，每座都有圣母像，这简直是大海捞针。

“也许是个线索。”苏瑶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搜索与林家或张志强可能有关的教堂。

陆景渊则打电话给当地的朋友，询问十年前中国人常去的教堂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夕阳西下，名单上的教堂一个个被排除。

“等等。”苏瑶突然指着一张照片，“这张圣母像...是不是很眼熟？”

照片上是一座小型家庭教堂的圣母像，与普通圣母像不同，这尊圣母手持一朵玫瑰，而不是通常的百合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！”陆景渊猛地坐直，“张志强的女儿叫罗莎，在葡萄牙语中是玫瑰的意思！”

他们立即驱车前往那座位于郊区的教堂。教堂已经废弃多年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圣母像上也布满灰尘。

在圣母像基座下，他们发现一个松动的石板。移开石板，里面藏着一个防水金属盒。

盒子里是一叠文件和一盘磁带。文件详细记录了林家如何策划骗局，如何威胁张志强配合，甚至包括陆景渊父母“意外”的真相。磁带则是林父与同伙的对话录音，内容令人不寒而栗。

“足够让林家彻底垮台。”陆景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
苏瑶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现在你终于有证据了。”

回到酒店，他们立即联系律师和国际刑警。证据被扫描传送，原件则准备随身带回国内。

然而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前一晚，酒店再次起火。

这一次，火势来得更加凶猛。浓烟迅速弥漫走廊，火舌吞噬着一切。陆景渊抓起金属盒，拉着苏瑶冲向安全通道。

楼梯间挤满了惊慌失措的旅客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在混乱中，苏瑶感到有人猛地撞了她一下，手中的金属盒脱手飞出。

“盒子！”她惊呼。

陆景渊立即回头，但盒子已经被人群踢到远处。火势越来越大，他们被迫继续向下撤离。

逃出酒店后，他们站在安全地带，看着大楼被火焰吞噬。金属盒还在里面，随着大火化为灰烬。

“备份...”苏瑶突然想起，“我们传送了扫描件！”

陆景渊摇头：“扫描件只能作为辅助证据，原件才是关键。现在...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眼神中的失望显而易见。

回到临时住所，两人相对无言。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的证据，就这样在眼前消失，这种打击难以言喻。

深夜，苏瑶突然从床上坐起：“教堂！我们当时是不是拍了很多照片？”

陆景渊立即明白她的意思。他们确实用手机详细拍摄了文件的每一页，包括那些签名和印章。

迅速检查手机，照片完好无损。虽然不如原件有说服力，但结合磁带录音的数字化备份，仍然构成强有力的证据链。

晨光透过窗户时，他们已经整理好所有电子证据，通过加密方式发送给多方保管。

飞机起飞时，苏瑶望着下面越来越小的里约城，轻声问：“这次能结束吗？”

陆景渊握紧她的手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们都已经更接近真相。”

云层之上，阳光耀眼。证据或许会消失，但真相永远不会被彻底埋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