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艰难抉择
回到国内的第二天，陆景渊就收到了瑞士银行的通知。保险箱里的证据确实存在，但提取需要本人到场，且必须通过复杂的身份验证程序。
“这意味着你必须亲自去瑞士。”李律师在视频会议中面色凝重，“但据我们掌握的情报，林家已经派人前往日内瓦。这很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苏瑶端来两杯咖啡，轻轻放在书桌上。陆景渊一夜未眠，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“如果不去，这些证据就永远无法重见天日。”陆景渊的声音沙哑，“十年前的真相比将永远被掩埋。”
李律师叹了口气：“但如果你去，很可能面临生命危险。林家现在已经狗急跳墙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视频会议结束后，书房陷入沉寂。陆景渊站在窗前，望着庭院里盛开的玫瑰，久久不语。
苏瑶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陆景渊转过身，眼神复杂：“我在想，是否该继续追究下去。为了一个真相，让更多人陷入危险，值得吗？”
这是苏瑶第一次见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。那个向来果决的男人，此刻眼中竟有着深深的迷茫。
“你父亲一定希望真相大白。”苏瑶握住他的手，“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陆景渊反握住她的手，力道有些重：“如果我选择放弃，你会失望吗？”
苏瑶摇摇头：“我只希望你平安。”
就在这时，王妈敲门进来，脸色有些慌张：“少爷，林小姐来了，说有事必须见您。”
林悦不请自来，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，笑容却带着几分勉强。
“景渊，我是来劝你的。”她开门见山，“停止调查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陆景渊面无表情：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林悦的笑容消失了：“那你就是在与整个林家为敌。想想后果——陆氏的股价，股东的信心，还有...”她的目光转向苏瑶，“你身边人的安全。”
这近乎赤裸的威胁让苏瑶心头一紧。她注意到林悦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似乎并不情愿说这些话。
“这是林叔的意思，还是你的？”陆景渊突然问。
林悦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镇定：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陆景渊向前一步，“如果你真的认同这种做法，就不会单独来找我。”
林悦的脸色变了变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爸爸已经疯了。他为了保住林家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但我...”她停顿片刻，“我不想看到两败俱伤。”
苏瑶敏锐地察觉到林悦眼中的挣扎。这个女人虽然嫉妒她，但似乎并不完全认同林家的做法。
“林小姐，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悲剧发生，为什么不帮我们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林悦苦笑：“我怎么帮？那是我父亲，是整个林家。”
送走林悦后，陆景渊陷入更深的沉思。林悦的来访证实了他的猜测——林家已经慌不择路，这意味着证据确实至关重要。
下午，陆景渊召开紧急董事会。当他提出要亲自前往瑞士时，遭到多数董事的反对。
“太冒险了！”一位老董事激动地说，“你现在是陆氏的支柱，不能拿生命开玩笑！”
陆明远却出人意料地表示支持：“我赞成景渊去。陆家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，十年前的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苏瑶注意到陆明远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。她悄悄给陆景渊发了条信息：“小心二叔，他可能另有所图。”
会议不欢而散。回到办公室，陆景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：“你怎么看陆明远？”
苏瑶沉吟道：“他太积极了，不像平时的作风。我觉得他可能想趁你不在时掌控公司，或者...与林家有什么交易。”
陆景渊赞赏地看她一眼：“和我想的一样。所以我必须去，但不能毫无准备。”
夜幕降临时，陆景渊终于做出决定：他要去瑞士，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“我已经安排了替身，明天会大张旗鼓地前往机场，吸引林家的注意力。”他对苏瑶解释，“而我们则悄悄绕道法国，再从陆路进入瑞士。”
苏瑶点头：“这样安全些。但公司这边...”
“我已经任命临时CEO，是父亲的老部下，值得信任。”陆景渊走到保险柜前，取出一份文件，“还有这个，如果我发生意外，所有股份和决策权都会移交给你。”
苏瑶震惊地看着他：“这太沉重了，我承担不起。”
“你可以。”陆景渊握住她的肩膀，“这几个月，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勇气。而且...”他深深看着她，“你是我唯一完全信任的人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告白都让苏瑶心动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终于明白自己对他而言早已不只是契约妻子。
“我会陪你一起去瑞士。”她坚定地说，“不要反驳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陆景渊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苏瑶眼中的决绝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：“好。但答应我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以自己的安全为重。”
深夜，苏瑶独自来到母亲所在的疗养院。她需要告别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母亲似乎早有预感。
“瑶瑶，去做你认为对的事。”母亲轻抚她的头发，“妈妈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相信你的判断。”
苏瑶眼眶发热：“如果我回不来...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母亲打断她，“你一定会的。因为有个重要的人在等你回来。”
回到别墅时，陆景渊正在检查行李。苏瑶注意到他放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在暗袋里，心头一紧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他简单解释，随即转移话题，“我查了天气预报，日内瓦明天有雪。”
两人像平常一样共进晚餐，甚至聊了些轻松的话题。但空气中有种无形的紧张感，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临睡前，陆景渊来到苏瑶房间，递给她一个小盒子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盒子里是一对精致的耳环，镶嵌着淡蓝色的宝石。
“定位器。”陆景渊轻声说，“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苏瑶戴上耳环，在镜前转了转：“好看吗？”
陆景渊从身后轻轻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很好看。”他的声音异常温柔，“等这一切结束，我们重新办一场婚礼吧。真正的婚礼。”
苏瑶在镜中与他对视，眼中泛起泪光：“好。”
夜深了，苏瑶却毫无睡意。她站在窗前，望着满天繁星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选择去瑞士，意味着直面危险；但若不去，陆景渊将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中，他们的关系也将止步于此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陆景渊为她披上外套：“还在想？”
苏瑶靠在他肩上：“嗯。但我想明白了——有些风险值得承担，只要是为了对的人和事。”
陆景渊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：“谢谢你选择了我。”
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，仿佛一幅宁静的画卷。但他们都明白，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。
明天，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