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家族宴会
一周后，一封烫金请柬送到了青岚宗。赵氏集团举办周年庆典，特意邀请林羽作为特邀嘉宾出席。
“鸿门宴啊。”陈师傅看着精致的请柬，眉头微皱，“赵宏远这是要当着全城名流的面给你下马威。”
林羽接过请柬，指尖抚过凸起的烫金花纹：“躲不过的，不如正面应对。”
苏瑶得知消息后很是担心：“我爸妈也收到请柬了。听说赵家这次请了不少武术界的名流，摆明是要给你难堪。”
“正好，”林羽淡淡道，“我也想让更多人看到青岚宗的传承。”
宴会当晚，赵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。名流云集，衣香鬓影。穿着定制礼服的商界精英、打扮时髦的社交名媛、还有几位在电视上常见的武术名家，彼此寒暄交谈，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林羽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中山装，独自站在角落。与周围华丽的礼服相比，他的着装显得有些朴素，但挺直的背脊和沉静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中依然显眼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武术冠军吗？”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，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连个女伴都没有？”
林羽转头，看见赵天龙带着几个朋友走来。赵天龙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油亮，脸上带着故作友善的笑容。
“一个人清净。”林羽平静地回答。
赵天龙晃着手中的香槟杯：“这种场合，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？要不要我教你些礼仪？免得待会出丑。”
旁边几个年轻人发出压抑的笑声。
“不劳费心。”林羽语气依然平淡。
这时，一位侍者端着酒水经过，赵天龙故意侧身一撞，托盘上的红酒眼看就要泼到林羽身上。
电光火石间，林羽脚步微移，单手在托盘底轻轻一托。酒杯稳稳停住，一滴未洒。
“小心些。”林羽对惊魂未定的侍者说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赵天龙脸色微变，随即又恢复笑容：“身手不错嘛。不过这种场合，光会打架可不够。”
正说着，赵宏远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。这位赵氏集团掌门人今晚格外意气风发，看到林羽后，热情地伸出手。
“林羽同学能来，真是蓬荜生辉啊！”赵宏远声音洪亮，引来周围人的注意，“给大家介绍一下，这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武术冠军，林羽。”
几位商界人士礼貌地点头致意，但眼神中多少带着打量和轻视。一个穿着传统武服的老者则冷哼一声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会点花拳绣腿就敢称冠军了。”
赵宏远故作责怪：“李师傅这话说的，林羽可是实打实的冠军。”他转向林羽，“这位是威远武馆的李馆长，咱们省武术界的泰斗。”
林羽不卑不亢地行礼：“久仰李馆长大名。”
李馆长上下打量他，语气傲慢：“青岚宗？没听说过。陈老头还在教那些老掉牙的东西？”
“传统未必过时，”林羽平静回应，“就像好酒，越陈越香。”
李馆长冷哼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宴会正式开始，赵宏远上台致辞，内容无非是集团的发展和未来的规划。最后，他话锋一转：“今晚，我们很荣幸邀请到新晋武术冠军林羽。年轻人有如此成就实在难得，不如请林羽为我们表演一段助兴如何？”
台下响起礼貌性的掌声，但不少人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。在这种场合被要求即兴表演，明摆着是要将他当作取悦宾客的戏子。
苏瑶在台下紧张地看着林羽，生怕他难堪或动怒。
林羽从容起身，走向中央的表演区。他没有脱去外套，只是微微调整呼吸。
“既然赵总盛情，我就献丑了。”他环视四周，“不过武术不是舞蹈，需要有个对手才能展现精髓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不知他意欲何为。
林羽目光转向李馆长：“久闻威远武馆以擒拿手闻名，不知可否请李馆长指点一二？”
全场哗然。李馆长是省内知名的武术家，林羽这明显是在挑战。
李馆长脸色难看：“年轻人，不要太狂妄。”
“只是切磋交流，”林羽语气恭敬但坚定，“想必李馆长不会拒绝指点后辈吧？”
众目睽睽之下，李馆长无法推辞，只得起身脱去外衣，露出精干的短打装束。
两人在临时清出的空地上相对而立。李馆长眼神凌厉，显然动了真怒。
“请。”林羽摆出青岚宗起手式。
李馆长不愧是老牌高手，一出手就攻势凌厉。威远擒拿手果然名不虚传，每一招都直取关节要害。
林羽不慌不忙，以流云手应对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每每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。两人你来我往，看似平分秋色，但明眼人都看出李馆长已经使尽全力，而林羽还游刃有余。
最精彩的一刻，李馆长一记凌厉的擒拿直取林羽手腕，眼看就要得手。林羽却不退反进，手腕如游鱼般滑脱，反手轻轻在李馆长肘部一点。
李馆长顿觉整条手臂一麻，攻势瞬间瓦解。他踉跄后退两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林羽收势而立，微微躬身：“承让了。威远擒拿手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，既给了对方面子，又展示了自己的实力。全场静默片刻，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李馆长冷哼一声，甩袖回到座位，但眼中已少了几分轻视。
赵宏远脸色不太好看，勉强笑着打圆场：“精彩！真是英雄出少年啊！”
接下来的宴会，再没人敢小看这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。不时有人过来与林羽交谈，有真心请教的，也有试探虚实的。
宴会结束时，赵宏远特意过来送客：“林羽同学果然不凡，希望我们之前的约定还能作数。”
“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。”林羽平静回应。
走出酒店，夜风微凉。苏瑶追上来，眼睛亮闪闪的：“你太厉害了！没看赵天龙后来那张脸，都快绿了！”
林羽望向远处闪烁的霓虹，轻声说：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远处，赵氏集团大厦依然灯火通明，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。
但此刻的林羽，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会被它的阴影所笼罩的少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