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功法初成
晨曦微露，林羽缓缓睁开双眼。他已经在张老的小院里闭关修炼了整整一个月，此刻只觉得体内气息如江河奔流，四肢百骸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他站起身，随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却带起一阵微风，将地上的几片落叶轻轻卷起。
“看来你已经初步掌握了功法要诀。”张老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，手中端着两个馒头和一碗清粥，“吃完这顿饭，你就该离开了。”
林羽恭敬地接过食物：“多谢张老这一个月来的指点。”
张老摆摆手：“我只是引路，修行在个人。你体内的气息已经趋于稳定，但对敌经验尚且不足。记住，功法再强，也需实战磨砺。”
饭后，林羽收拾好那本珍贵的注解，郑重地向张老行了一礼。
“去吧。”张老目光深邃，“青岚宗需要你，那些陷害你的人，也该付出代价了。”
走出小院，林羽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，只觉得五感变得异常敏锐。远处街角的对话，树上鸟儿的振翅声，甚至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，都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先去了附近的小公园。晨练的老人们还没来，空旷的场地正好适合试招。
林羽摆开架势，演练起张老所授的“流云手”。只见他动作行云流水，掌风所过之处，落叶纷纷旋起，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气流。最后一掌推出，三米外的树干微微震动，几片叶子簌簌落下。
这样的威力，远超在青岚宗时所学的任何招式。
“看来是时候回去了。”林羽喃喃自语。
当他回到家时，母亲明显松了口气：“这一个月你去哪了？学校老师说你好几天没去上课，武馆那边也......”她欲言又止，显然听说了些什么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林羽安慰道，“只是找了个地方特训。现在，该去解决一些问题了。”
母亲担忧地看着他：“小羽，咱们平头百姓，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，别太较真......”
林羽握住母亲粗糙的手：“有些事可以忍，但有些事，必须讨个公道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林羽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向青岚宗走去。
武馆还是那个武馆，黑底金字的匾额依然高悬，但守门的弟子已经换成了两个生面孔。看到林羽，两人立即露出警惕的神色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其中一个高个弟子挡在门前，“陈师傅说过，不许你再踏进青岚宗半步。”
林羽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我有要事见陈师傅。”
“呵，一个窃贼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另一个矮个弟子讥讽道，“赶紧滚，别脏了武馆的地。”
林羽眼神一凝，周身气息微微外放。两个守门弟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，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麻烦通报一声，”林羽的语气依然平静，“就说林羽有关于失窃拳经的重要线索。”
两个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高个弟子不情愿地进去通报。不多时，他回来了，脸色古怪：“陈师傅让你去正堂。”
再入青岚宗，林羽感受到不少异样的目光。曾经一起练功的师兄师姐们，有的面露鄙夷，有的则带着好奇。李威站在正堂门口，看到林羽时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正堂内，陈师傅端坐主位，几位年长的师叔师伯分坐两侧，气氛肃穆。
“林羽，你说有关拳经的线索？”陈师傅开门见山。
林羽环视一周，目光最终落在李威身上：“是的。我知道拳经在哪里，也知道是谁策划了这起盗窃。”
堂内一阵骚动。
李威强作镇定：“笑话！贼喊捉贼！谁不知道拳经就是你偷的？”
“是吗？”林羽直视李威，“那你敢不敢让我搜你的房间？”
李威脸色微变：“放肆！你一个被逐出门墙的人，有什么资格搜我的房间？”
“既然你问心无愧，为何不敢？”林羽步步紧逼。
一位师伯开口道：“林羽，你若真有证据，就拿出来。空口无凭，我们很难相信你。”
林羽从怀中取出张老给的信封：“这是我的一位前辈写给陈师傅的信，请过目。”
陈师傅疑惑地接过信，展开阅读。随着阅读的深入，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，最后猛地抬头看向李威：“这上面说的可是真的？”
李威强装镇定：“师傅，您不能凭一封信就怀疑我啊！谁知道是不是林羽伪造的......”
“信中提到，真拳经的扉页有一个特殊的印记，是用水印技法做的，平时看不见，只有用特殊药水才能显现。”陈师傅沉声道，“这个秘密，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。”
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威身上。
李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：“那...那也可能是林羽偷拳经时偶然发现的......”
“不必再狡辩了。”陈师傅长叹一声，“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，只是缺乏证据。林羽带来的这封信，证实了我的猜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向李威：“你自己交出来，还是我让人去搜？”
李威面色惨白，突然转身欲逃。但林羽动作更快，一个闪身就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让开！”李威一拳挥出，直取林羽面门。
这一拳速度极快，带着破空之声，显然用了全力。若是一个月前的林羽，定然难以招架。
但现在——
林羽不闪不避，右手如流水般探出，轻轻一带一引。李威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力量牵引着自己的拳头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，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。
“流云手？”陈师傅惊呼，“你从哪里学来的？”
林羽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李威：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李威恼羞成怒，再次扑上。这次他使出青岚宗的绝学“破山拳”，拳风凌厉，直击林羽要害。
林羽依然从容不迫，脚步轻移，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。李威的每一拳都似乎要击中，却总是在最后时刻被巧妙化解。
数招过后，林羽看准一个破绽，手指轻轻一点，正中李威手腕穴位。李威只觉整条手臂一麻，顿时无力垂下。
“够了！”陈师傅喝道，“李威，事到如今，你还要负隅顽抗吗？”
李威瘫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很快，弟子们在李威房间的暗格里找到了真拳经，以及他与外人往来的书信。原来他早就与一个海外收藏家勾结，计划偷走拳经卖高价，正好利用林羽做替罪羊。
真相大白，堂内众人面面相觑，羞愧难当。
陈师傅走到林羽面前，深深一揖：“林羽，是青岚宗对不起你。我代表全宗，向你道歉。你若愿意，青岚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林羽扶起陈师傅：“师傅言重了。青岚宗于我亦有授业之恩，这次冤屈，就当是一场磨砺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曾经嘲笑过他的师兄师姐，那些人纷纷低头避让。
“不过，”林羽话锋一转，“我希望宗门能整肃风气，不要再让此类事情发生。”
陈师傅郑重答应。
离开正堂时，阳光正好洒落在院中。林羽深吸一口气，感到胸中的郁结终于消散。
苏瑶不知何时来了，站在武馆门外，眼中含着笑意：“恭喜你沉冤得雪。”
林羽微微一笑：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远处，几个原本看不起他的弟子正窃窃私语，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。
林羽没有理会，大步向前走去。经过这次磨难，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。
世界的目光已经改变，而他，也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