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：新的挑战

回到上海的第三个月，项目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我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，回到家时常常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。陈宇的工作室也接了几个大项目，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
有时候深夜回家，看到客厅留着一盏小灯，餐桌上放着保温盒，里面是他做好的宵夜。我会给他发条消息说谢谢，但往往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收到回复：“刚看到，昨晚画图到凌晨三点。”
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周，我们都开始感到疲惫。约会变成了在加班间隙匆匆见一面，说不上几句话又要赶回各自的工作岗位。

一个周五晚上，我们难得都有空，约好一起去吃新开的意大利餐厅。我特意提前下班回家换衣服，却接到陈宇的电话：“对不起小悦，客户临时要改方案，今晚可能去不了了。”

我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，心里一阵失落，但还是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：“没关系，工作重要。要不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翻阅图纸的声音，他似乎在分心：“不用了，我叫个外卖就行。你先吃吧，别等我了。”

挂掉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。保温盒里还温着他爱吃的糖醋排骨，但现在看来是等不到他回来吃了。

这样的场景越来越频繁。有时是他爽约，有时是我临时要开会。我们开始因为一些小事争吵，比如忘记回消息，或者约好的事情又变卦。

最严重的一次争吵发生在一个雨夜。那天是我们恋爱周年的纪念日，我特意请了半天假，在家准备晚餐。烛光、红酒、他最爱吃的菜，一切都布置得完美。

但他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，身上带着酒气，说是陪客户应酬去了。

“我给你发过消息的，”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，“可能你没看到。”

我确实没看到。下午开会时手机调了静音，后来忙着做饭也没看手机。但现在说这些似乎都没有意义了。

“所以你就去陪客户喝酒，完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陈宇叹了口气：“小悦，我也不想这样。但工作室现在正是关键时期，这个客户很重要……”

“那我们的感情就不重要吗？”话说出口的瞬间，我就后悔了。但他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。

“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？”他站起身，语气带着疲惫和无奈，“我不是故意要忘记，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。”

那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。我躺在客房的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知道他不是故意的，但还是忍不住感到委屈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时他已经去工作室了。餐桌上放着早餐和一张字条：“对不起，昨晚是我不好。今晚一定补偿你。”

但我等到晚上八点，只等来他的一条消息：“临时要见客户，可能很晚回来，别等我了。”

看着那条消息，我突然觉得很累。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，比五年前的分别更让人难受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们陷入了冷战。他每天早出晚归，我则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。有时深夜醒来，发现他睡在书房，说是怕吵醒我。

周末，我独自去外滩散步。江风很大，吹得人眼睛发酸。路过一对吵架的情侣，女孩哭着说：“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！”

男孩无奈地回答：“我怎么不在乎？但我总要工作啊。”

多么熟悉的对话。我忽然意识到，也许每对情侣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。工作和生活，理想和现实，总是在不断地寻找平衡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宇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家吗？想和你谈谈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在外滩，一会儿回去。”

“等我，马上到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他的车停在路边。几天不见，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，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。

我们沿着江边慢慢走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最后是他打破了沉默：“对不起，这段时间忽略了你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我也有错，太任性了。”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我，“是我太专注于工作，忘了最重要的是什么。”

晚风吹起我的头发，他细心地帮我捋到耳后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珍宝。

“我想过了，”他说，“以后不管多忙，每周至少要有一天完全属于我们。没有工作，没有客户，只有你和我。”
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：“可是你的项目……”

“项目永远做不完，但你只有一个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不能再次失去你了。”

那一刻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消失了。我们站在江边，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，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
回家路上，他开车，我坐在副驾驶座上。等红灯时，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下周开始，我会调整工作安排。工作室可以接少一点项目，但不能再错过和你在一起的时间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其实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多么奢侈的约会，只是这样牵着手，彼此陪伴的时光。

夜深了，我们相拥而眠。窗外月光如水，洒在相扣的十指上。我知道未来可能还会有很多挑战，但只要我们还愿意沟通，还愿意理解彼此，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。

睡意朦胧间，感觉他在我额头轻轻一吻，低声说：“晚安，小悦。明天开始，一切都会更好的。”

我相信他。因为这次，我们都在学着如何更好地爱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