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对抗灾难
营地中央的空地上，火光摇曳，映照着众人凝重而疲惫的脸。经过连日的争执与磨合，一个勉强称得上“联盟”的临时团体终于形成。几位头领围坐在最大的篝火旁，中间摊开着那张玉色卷轴和粗糙的地图。老酒鬼脏兮兮的手指在上面划过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阵眼就设在这里，营地中心的祭坛废墟。”他点着地图上营地中央那个早已荒废、只剩半截石台的地方，“这里是附近地脉能量相对汇聚之处，虽然稀薄，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“材料呢？‘虚空星髓’还没找到，用什么替代？”独眼首领沉声问道，他的一条胳膊还缠着浸血的布条。
老酒鬼从怀里掏出几块黯淡的、从遗迹和雪山深处搜集来的奇异矿石，又指了指营地众人贡献出的所有蕴含微弱能量的物品——几块劣等灵晶、一些泛着异光的兽骨、甚至包括几件祖传的、已失去大部分灵性的护身符。
“凑合着用。量不够，质也差，只能指望那卷轴里的阵法够玄妙，能榨出点油水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，“阵法由我主导，萧小子，你功法同源，负责稳住‘生门’位。还缺一个‘休门’位，需要至少灵境初期的修为，并且能跟上我们的能量节奏。谁來？”
人群一阵沉默。灵境高手，在这残破的营地里已是顶尖战力，个个带伤，且能量属性未必契合。
之前与老酒鬼争执的瘦高个咬了咬牙，上前一步：“我修的是厚土诀，沉稳有余，灵动不足，但……愿尽全力一试！”
老酒鬼打量了他片刻，点点头：“就你了。记住，阵法一旦启动，我们的气机便连为一体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撑不住提前说，别硬扛，否则反噬起来大家都得玩完。”
瘦高个重重点头。
接下来的半天，整个营地都动员起来。按照老酒鬼的指挥，人们清理祭坛废墟，将那些简陋的材料按照卷轴上描述的复杂图案小心翼翼地进行布置。每一块石头，每一件物品放置的角度和顺序都极其讲究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老酒鬼不时出声纠正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我盘膝坐在分配给“生门”的位置上，默默运转《九劫轮回经》，调整着状态。怀里的石板碎片和玉色卷轴微微发烫，与脚下逐渐成型的阵法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我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混乱的意念正在缓慢凝聚，如同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。
夜幕再次降临，天空中的暗红色愈发深沉，仿佛凝固的血液。空气中的硫磺味浓得呛人，远处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咆哮，魔物似乎变得更加焦躁了。
“时候到了！”老酒鬼猛地睁开眼，低喝一声，“各就各位！注入灵力，引导地脉！”
他率先出手，干瘦的手掌按在阵法核心的主位上，一股磅礴厚重的土黄色灵力涌入其中。我和瘦高个不敢怠慢，同时将手按在各自的阵眼上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暗金色的能量导出，注入“生门”。能量一进入阵法，就像水滴落入滚油，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！整个阵法图案猛地亮起刺眼的光芒，那些简陋的材料剧烈震颤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！
一股庞大无匹、混乱狂暴的吸力猛地从阵法中心传来，疯狂抽取着我们的灵力，甚至包括我们的精气神！与此同时，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，几股稀薄但确实存在的地脉能量被强行拉扯过来，注入阵法之中。
“稳住！别被它带偏了！按照卷轴里的路线引导！”老酒鬼的吼声在能量的呼啸中显得有些失真，他额头青筋暴起，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我咬紧牙关，集中全部精神，试图引导那涌入“生门”的狂暴能量按照《九劫轮回经》的特定路线运转。能量粗暴地冲撞着我的经脉，带来撕裂般的剧痛，但我死死撑着。瘦高个那边传来一声闷哼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但他也没有退缩。
阵法光芒越来越盛，逐渐在我们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暗淡光轮。光轮中心，隐隐浮现出那个残缺的轮回盘虚影。
有效果了！营地周围狂暴的天地能量似乎被这光轮吸引，开始出现一丝微弱的、不情愿的偏转迹象！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阵法对能量的渴求似乎永无止境，远超我们的供给！那些简陋的材料开始接连炸裂，化作齑粉！主位上的老酒鬼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身形摇晃了一下。
更可怕的是，似乎因为我们强行干扰天地规则，触怒了冥冥中的存在。阵法上空，那暗红色的天幕突然剧烈翻滚，一道纯粹由毁灭意志凝聚的、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霹雳，如同上天降下的审判之矛，撕裂长空，朝着我们所在的阵法狠狠劈落！
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，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动弹不得，心中充满绝望！
“操！”老酒鬼目眦欲裂，嘶声咆哮，“就知道没这么便宜！顶住！”
他双手猛地向上虚推，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黄光，试图硬抗那毁灭霹雳！
我和瘦高个也拼命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力量，注入阵法！
轰——！！！
暗红霹雳与阵法光轮狠狠撞在一起！
没有声音，只有纯粹的、毁灭性的能量爆发！
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中，整个人离地飞起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鲜血狂喷而出。阵法瞬间黯淡下去，几乎溃散。
老酒鬼半跪在地，七窍都在流血，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瘦高个直接昏死过去。
但那道恐怖的霹雳，竟然也被这拼死一搏勉强抵消了大半，剩余的能量散逸开来，将营地栅栏摧毁了一大片，几个靠得近的人被震飞出去，生死不知。
我们……勉强扛住了第一波反噬？
还没等我们喘过气，天空中的暗红色漩涡再次开始凝聚力量，第二道更加粗壮、更加恐怖的毁灭霹雳正在形成！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再次淹没全场。
老酒鬼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又是一个踉跄。我也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