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：新的挑战
日子平静地过了数月。回春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，我渐渐习惯了以人类身份行医问诊。苏瑶每日都来帮忙，有时抓药，有时陪着病患说话。街坊邻居都已经熟悉了这个总是带着微笑的苏家小姐，和她身边那个“气色越来越好”的林大夫。
深秋的午后，药铺里没什么人。我正教苏瑶辨认新到的药材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满身尘土的车夫冲进来，气喘吁吁地喊：“大夫！快去看看！山上挖出怪东西了！”
我们跟着他赶到城西山脚，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几个矿工模样的人瘫坐在地，脸色惨白。见我们来了，一个老矿工颤巍巍地指向新开的矿洞：“里头……里头有东西在发光，还、还会动……”
我让众人退后，独自走进矿洞。越往里走，空气中的妖气越浓。洞壁上有明显的爪痕，像是被什么大型野兽刨过。最深处，岩缝中透出诡异的绿光，还伴随着低沉的嗡鸣。
伸手触碰的瞬间，一股强大的妖力顺着指尖窜入体内。我猛地缩回手，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妖气，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的变异妖力。
回到药铺，我立刻找来墨尘。他检测过我带回的岩石样本后，脸色凝重：“这妖力不纯，像是被强行改造过。我在江湖上听说过类似的事，有些邪道会用秘法改造妖兽，让它们变得狂暴嗜血。”
正说着，衙役匆匆来报：城东农户家的牲口一夜之间全部暴毙，尸体干瘪，像是被吸干了精气。
我们赶去查看，现场残留的妖力与矿洞中的如出一辙。更让人不安的是，这些妖力正在缓慢扩散，所到之处草木枯黄，连土地都变得贫瘠。
“得尽快找到源头。”墨尘蹲下身，指尖掠过枯草，“否则不止牲畜，连人都会受影响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类似的事件接连发生。有时是井水突然变质，有时是整片庄稼莫名枯萎。城里流言四起，都说是有妖物作祟。官府贴出告示，重金悬赏能解决此事的高人。
苏瑶整日翻查古籍，终于在一本残破的《异闻录》中找到线索：书中记载了一种叫“蚀灵”的邪术，能扭曲妖力，使其具有侵蚀性。书上说，这种邪术需要强大的能量源才能施展。
“难道矿洞里那个发光的东西就是能量源？”苏瑶指着书上的插图问。图中是一个发光的晶石，周围缠绕着黑气，与我们在矿洞所见十分相似。
当夜，我们再次潜入矿洞。这次带了更多工具，打算仔细探查那个发出绿光的岩缝。越往里挖，妖气越浓，连墨尘都有些不适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突然拉住我，“这妖力好像在吸收我们的灵力。”
果然，我感到体内的妖力正在缓慢流失。就在这时，岩缝中的绿光突然大盛，整个矿洞开始震动！
我们急忙退出矿洞，回头望去，只见绿光已经穿透岩层，在空中形成一道诡异的光柱。光柱所及之处，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，连岩石都在慢慢风化。
“必须阻止它！”苏瑶急道，“照这个速度，不出三日就会波及城里。”
回到药铺，我们连夜商议对策。李大夫翻出祖传的药方，说是有种丹药能暂时净化妖力。墨尘则想起江湖朋友提过的“缚灵阵”，或许能困住那个能量源。
唯一的问题是，无论是炼丹还是布阵，都需要接近那个能量源。而越靠近它，灵力流失得越快。
“我去吧。”我放下茶杯，“我对妖力的抗性比人类强，应该能撑得久一些。”
苏瑶立刻反对：“太危险了！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必须有人去，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次日清晨，我们做好万全准备。李大夫炼好了丹药，墨尘画好了阵图，苏瑶则用苏家的关系清空了附近的山民。
再临矿洞时，那里的景象更骇人了。绿光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头，草木尽枯，连鸟兽都不见踪影。我们服下丹药，踏入了光晕范围。
越往中心走，压力越大。妖力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，又像是无形的巨手要把人推开。墨尘布的阵旗才插下就化为飞灰，李大夫的丹药效力也在快速消退。
终于来到光柱中心，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绿色晶石。晶石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不时凸起又平复，像是在孕育着什么。
按照计划，我们同时出手：墨布阵，我催动妖力压制晶石能量，苏瑶则准备用特制的药水净化它。
然而就在药水即将泼出的瞬间，晶石突然裂开！一个黑影从中窜出，快如闪电地袭向苏瑶！
我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，黑影撞在我胸口，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那是一只形貌怪异的妖物，似狐非狐，似蛇非蛇，周身缠绕着扭曲的绿光。
墨尘立即拔剑相迎，剑锋却被妖物周身的绿光弹开。李大夫急忙撒出药粉，也只是让它动作稍缓。
“这样不行！”我强忍疼痛，“它的力量来自晶石，必须切断联系！”
眼看妖物又要扑来，我忽然想起玉符。取出玉符的瞬间，柔和的白光顿时笼罩四周。妖物像是被灼伤般尖啸后退，身上的绿光也暗淡了几分。
“有用！”苏瑶惊喜道，“玉符能净化它的妖力！”
我们趁机重整阵势。我以玉符为主，墨尘和李大夫从旁辅助，终于将妖物逼回晶石附近。苏瑶看准时机，将整瓶药水泼在晶石上。
刺耳的碎裂声响起，晶石应声而碎。妖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，随之化作青烟消散。
绿光渐渐褪去，露出被摧残的山体。阳光重新洒落时，我们几乎虚脱在地。
回到城里，庆祝的锣鼓已经敲响。官府送来匾额，百姓夹道欢迎。看着一张张笑脸，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值得。
是夜，我独自检查带回的晶石碎片。碎片中残留的妖力很熟悉，似乎与影族有关。难道他们还有余党在活动？
窗外月光冰冷，映着手中幽幽发光的碎片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