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际机甲恋曲:星海逐光

第六章:情愫暗生

训练日程越来越紧,我和队友们的配合也日渐默契。王靖不再让我只负责后方支援,而是根据战术需要灵活调整位置。有时候我担任突击手,有时候又负责侧翼掩护。每次训练结束,我们都会一起复盘,讨论哪些地方可以改进。

一个周三的下午,我们接到一个特殊任务:配合星际舰队进行联合演习。这意味着我们不仅要和自己人配合,还要和舰队的人协同作战。

“听说陆少校也会参加,”王靖在更衣室里说,“他可是舰队的王牌。”

我心里莫名地紧张了一下,低头系鞋带的手顿了顿。自从那次夜间加练后,我有两周没见到陆宇了。

演习场地设在星球外围的小行星带。透过驾驶舱的观测窗,我看到无数大大小小的岩石在太空中漂浮,远处几艘舰队星舰静静悬停,像蛰伏的巨兽。

“各单位注意,演习开始。”通讯器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。

我们小队负责侦察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区域。我驾驶机甲小心地在岩石间穿行,传感器全开,收集着周围环境数据。

“三点钟方向有异常能量反应,”我突然注意到一个微弱的信号,“可能是伪装目标。”

王靖立刻回应:“林悦前去确认,其他人掩护。”

我推动操纵杆,机甲轻盈地转向。就在接近目标区域时,异变突生——一颗小型陨石毫无征兆地改变轨道,直冲我而来。

“小心!”通讯器里同时响起好几个声音。

我下意识想要规避,但计算发现来不及完全避开。就在这时,一台深蓝色机甲突然从侧方冲出,精准地击碎了那颗陨石。

是陆宇。他的机甲在太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稳稳停在我旁边。

“注意环境变化,”他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,只有我能听到,“小行星带的磁场会影响陨石轨道。”

我心跳还没平复:“谢谢您。”

“继续任务。”他说完,机甲一个转向,消失在岩石群中。

演习结束后,我的机甲刚停稳,就看到陆宇朝我走来。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刚才为什么犹豫?”他直接问,“你明明有0.5秒的时间可以做出规避动作。”

我愣了一下:“我计算过,来不及完全避开...”

“战场上没有完全避开,”他打断我,“只有最小化损失。你的计算应该包括受损程度和后续行动,而不是追求完美规避。”

我低下头,知道他说得对。刚才我确实执着于寻找完全避开的方法,反而错过了最佳应对时机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转身走向模拟训练室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陆宇单独指导我应对各种突发状况。他模拟了十几种危险场景,逼我在极限时间内做出决策。

“不够快。” “再想!” “还是慢了点。”

他的要求严苛得几乎不近人情,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在一点点提升。最后一场模拟结束时,我浑身都被汗浸透了,手指因为一直紧握操纵杆而微微发抖。

“有进步。”他终于说出这三个字,递给我一瓶功能饮料。

我接过饮料,手还在颤。拧瓶盖时差点洒出来,陆宇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。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,温度比我想象中要高。
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说,慌忙喝了一口饮料,差点呛到。

他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平时的严肃:“明天继续。”

从那天起,陆宇每隔几天就会来指导我的训练。有时候是纠正一个战术动作,有时候是分析战场决策。我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,不再局限于训练内容。

有一次讨论完战术,他突然问:“为什么这么想开机甲?”

我想了想:“一开始只是觉得酷。后来发现,机甲不只是机器,它是保护重要之物的力量。”

他点点头,目光看向远处正在训练的机甲群:“我父亲也是机甲驾驶员。十年前在一次海盗袭击中牺牲了。”

我愣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
“所以他反对你开机甲?”我轻声问。

“相反,”陆宇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: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东西。”

训练场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,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,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。

周五晚上,我们小队接到一个紧急任务:一艘货运飞船在小行星带边缘发生故障,需要立即救援。这种任务本来轮不到我们训练生,但正好舰队主力在外执行任务,我们成了最近的可出动力量。

到达指定坐标后,我们看到那艘货运飞船正在慢慢旋转,一侧引擎冒着细小的电火花。更糟糕的是,它正朝着一个小行星密集区域飘去。

“必须让它改变方向,”王靖在通讯频道里说,“林悦,你机甲最轻便,试着接近飞船,从外部重启引擎。”

我推动操纵杆,小心地靠近翻滚的飞船。就在我即将触碰到船体时,一块巨大的陨石突然从暗处袭来。

“快躲开!”频道里一片惊呼。

我猛拉操纵杆,机甲向一侧急转。陨石擦着机甲右臂飞过,带来一阵剧烈震动。

“右臂受损,动力下降百分之三十。”系统发出警告。

更糟糕的是,那块陨石击中了货运飞船,让它旋转得更快了。现在它正加速撞向一旁的小行星群。

“必须拦住它!”我咬牙推动操纵杆,顾不上右臂的损伤警告。机甲冲到飞船前方,用左侧机身抵住船头。

“太危险了!”王靖喊道,“你的机甲承受不住那个重量!”

我知道他说得对,但此刻没有别的选择。推进器开到最大,机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显示板上,能量指数快速下降。

就在我以为要坚持不住时,另一台机甲出现在我旁边。是陆宇,他的机甲稳稳抵住飞船另一侧。

“我来晚了,”他的声音从频道传来,“坚持住,救援船马上就到。”

两台机甲并肩努力,终于让飞船的速度慢了下来。当救援船赶到时,我的能量几乎耗尽。

回到基地后,我刚爬出驾驶舱,就感到一阵头晕。高强度负荷让体力透支了。脚下踉跄了一下,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我。

“去医务室。”陆宇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
检查结果是轻微脱力和缺氧,需要吸氧休息。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,看着氧气面罩上的白雾随着呼吸一起一落。

门轻轻打开,陆宇走进来。他已经换下驾驶服,穿着常服,手里拿着一个能量补充剂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
“好多了,”我坐起来,“今天谢谢您。”

他没说话,只是把能量剂递给我。我接过时,注意到他右手手背有一道擦伤,渗着血珠。

“您受伤了?”我下意识问。

他看了一眼,似乎才注意到:“可能是出舱时擦到的,没事。”

医务室的灯光很柔和,落在他脸上,让那些平时显得冷硬的线条温柔了许多。我们一时无话,安静在空气中流淌,却不像平时那样令人紧张。

“下次不要那么冒险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今天很危险。”

“但那是唯一的选择,”我抬头看他,“您不也做了同样的选择吗?”
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过了一会儿,轻轻叹了口气:“是啊。”

那一刻,我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不同于平时的严厉和冷静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我还不完全理解的情绪。

窗外,星辰静静闪烁。医务室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医疗器械轻微的运行声。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变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。

“快休息吧,”他突然站起身,恢复了往常的语气,“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
门轻轻合上。我躺回床上,手无意间触碰到他刚才坐过的位置,还留着一点余温。

心跳突然变得很快,面罩上的白雾急促了一些。我闭上眼,却清晰地记得他刚才看我的眼神。

那种眼神,让我一整晚都没能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