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梦想启航
警报解除后的第三天,城市还在清理废墟。学校停课了,我帮着妈妈给救援站送食物和水。每次路过星际港,我都会忍不住看向停机坪——那台蓝色机甲已经不在那儿了。
“听说星际舰队的人昨天就走了,”小雨在通讯器里告诉我,“他们要去追查那些海盗的老巢。”
我心里莫名有些失落。那天晚上,我站在爸爸的书房门口,犹豫了很久才敲门。
“爸,我想成为一名机甲驾驶员。”
他正在看设计图,闻言抬起头,眼镜滑到了鼻尖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嘀嗒声。
“小悦,”他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,“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?昨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。”
我攥紧衣角:“正因为看到了,我才更想这么做。如果没有人去驾驶机甲,谁来保护大家?”
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眼睛红红的:“悦悦,妈妈知道你喜欢机甲,可是......”
“让我试试吧,”我打断她,“如果我真的没有天赋,我会放弃的。”
爸爸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一定会拒绝。最后他叹了口气:“下周一开始,每天放学后去研发中心训练场。我会安排人教你基础操作。”
我愣在原地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但是,”他严肃地补充,“如果成绩下降,或者训练不认真,立即停止。”
我冲过去抱住他,闻到熟悉的机油味:“谢谢爸!”
妈妈摇摇头,却也跟着笑了:“你们父女俩啊......”
周一下午,我第一次走进真正的机甲训练场。这里比学校的模拟舱大得多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润滑油的味道。三台训练用机甲立在场地中央,虽然只是基础型号,但还是让我心跳加速。
“林悦?”一个穿着训练服的女人走过来,她个子很高,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,“我是陈教练,负责你的基础训练。”
我紧张地点头问好。
“先熟悉操作界面。”她带我爬上其中一台机甲的驾驶舱。舱内比想象中狭窄,各种按钮和屏幕密密麻麻地排列着。
“这是推进器控制,这是武器系统,这是护盾调节......”陈教练一一指点,“今天先学基本移动和平衡控制。”
当我第一次真正推动操纵杆时,机甲缓缓站立的震动从脚下传来。和模拟舱完全不同,这种真实的重量感和引擎的轰鸣声让我手心冒汗。
“放松,”陈教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“感受机甲的节奏,别和它对抗。”
但我太紧张了,第一个迈步就差点失去平衡。机甲踉跄了一下,我慌忙稳住操纵杆,结果又矫枉过正,整个人向前倾去。
“停!”陈教练喊道,“重新来。记住,机甲是你的延伸,不是你要控制的机器。”
练了两个小时,我才勉强能平稳行走。走下机甲时,腿都是软的。
“比想象中难多了,”我擦着汗说,“和模拟舱完全不一样。”
陈教练难得笑了笑:“当然不一样。模拟舱可没有三十吨的重量和真实的重力反馈。明天继续。”
就这样,我开始了每天放学后的训练。进步很慢,有时候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要练上好几天。陈教练很严格,但从不多说什么,只是让我重复练习。
周三下午,我正在练习侧向移动,突然听到训练场门口有说话声。分心瞥了一眼,结果机甲脚下一绊,眼看着就要摔倒。
“左推进器百分之二十推力,右臂平衡!”一个冷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。
我下意识照做,机甲在离地三米处险险稳住。喘着气看向监控屏,发现训练场边站着两个人——爸爸和陆宇少校。
陆宇拿着通讯器,显然刚才是指挥的人。他朝我点点头,和爸爸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向我走来。
“基本操作还不够熟练,”他直接了当地说,“但应急反应不错。”
我从驾驶舱爬下来,脸上还带着汗: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陆少校来讨论机甲升级方案,”爸爸解释道,“顺便来看看训练情况。”
陆宇绕着机甲走了一圈,检查了几个关键节点:“训练用机甲的反应比实战型号慢0.3秒,你需要提前预估动作。”
我点点头,忍不住问:“那天您是怎么做到在爆炸中精准改变方向的?我计算过,理论上可行,但实际操作中......”
“小悦,”爸爸打断我,“别耽误陆少校时间。”
但陆宇摆摆手:“她问得没错。理论计算和实战确实有差距。”他转向我,“关键在于感知,不仅是数据,还有战场环境、机甲状态、甚至能量流动。这需要经验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陆宇简单指导了几个关键操作技巧。他话不多,但每句都切中要害。当我按照他的建议再次尝试急转时,动作流畅了许多。
“有点天赋,”离开前他对爸爸说,“但需要更多训练。”
那句话让我高兴了一整晚。
训练进行到第二周,我已经能完成基本战术动作。那天下午,训练场来了几个舰队的人,说是要测试新装备。陈教练让我在旁边观摩。
他们驾驶的是最新型号的机甲,动作干净利落,配合默契。我看得入迷,没注意到陆宇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。
“想试试实战对抗吗?”他突然问。
我怔住了:“现在?”
他指向一台空着的机甲:“基础对抗模式,我会把难度调到最低。”
心跳突然加速。我戴上头盔,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。对面的机甲动了,速度并不快,但我还是紧张得手指发僵。
第一个回合,我试图用学过的规避动作,却被轻易预判。陆宇的机甲像影子一样贴着我,每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我的盲区。
“太依赖教科书了,”他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“战场是活的。”
第二次,我试着用自己在模拟赛中创新的动作,一个假动作后突然变向。这次成功避开了他的第一击,但后续连接不够流畅,还是被锁定了。
“有意思,”他说,“但不够完善。”
我们练了整整一下午。结束时,我浑身都被汗湿透了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陆宇递给我一瓶水:“你父亲说你喜欢创新。”
我点头,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。
“创新是好事,”他看着远处的机甲,“但要先打好基础。最优秀的驾驶员不是最冒险的,而是最懂得何时该冒险的。”
那句话我一直记着。
一个月后的考核中,我拿到了训练营同期第一。陈教练难得地拍了拍我的肩:“继续努力。”
爸爸什么都没说,但那天晚上他回家时,带回来一个星际舰队徽章模型。
“陆少校托我带给你的,”他装作不经意地说,“他说期待在舰队见到你。”
我把徽章放在书桌上,旁边是那个模拟赛奖杯。窗外的星空依然遥远,但我知道,自己正一步步向它靠近。
总有一天,我会真正翱翔在那片星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