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短老爹的江湖传奇

第二十八章:感恩

泰山事件过去整整一年后,我们终于在老金的帮助下,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安顿下来。这里的日子平静得让人恍惚,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江湖恩怨都只是昨日的一场梦。

铁匠铺的生意渐渐走上正轨,我打的农具因为结实耐用,在四里八乡都有了名气。悦儿和宇儿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一个跟着苏婉学医理,一个跟着李冲习武,偶尔还会帮着照看铺子。

这日清晨,我正在铺子里打一把镰刀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出门一看,只见镇口来了一队人马,为首的竟是秦将军。

“林师傅,别来无恙?”秦将军笑着下马,身后的士兵抬着几个大箱子。

我连忙迎上去:“秦将军怎么来了?这些是?”

“奉圣上旨意,特来酬谢各位侠士当日泰山之功。”秦将军让人打开箱子,里面尽是金银绸缎,还有一块御赐的匾额,上书“侠义之家”四个大字。

我正要推辞,父亲从里屋走出来:“将军美意心领了,但这些赏赐我们不能收。”

秦将军似乎早有预料,笑道:“林老先生放心,圣上特意嘱咐,这些不是赏赐,而是对各位义举的一点心意。况且...”他压低声音,“圣上还有一事相托。”

他将我们引到一旁,取出一封密信:“近日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组织,自称'新天地',专与朝廷作对。据查,其中可能有南宫云天的旧部。”

我和父亲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送走秦将军后,我们当即决定举办一次聚会,将这一年四散的故友们都请来,既是答谢往日恩情,也好商议对策。

请柬发出不到半月,各路英雄陆续到来。

最先到的是楚云飞,他一身青衫,比去年清瘦了些,但目光更加锐利。他带来一个消息:慕容掌门已经在峨眉山闭关,托他带来一柄短剑送给悦儿,说是防身之用。

接着是老金,他不仅自己来了,还带来十几个丐帮弟子,一进院子就嚷嚷着要酒喝。

最让人惊喜的是,静心老人也来了。他虽然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笑呵呵地说是在心镜湖呆腻了,出来走走。

小小的院落很快挤满了人。苏婉和李冲忙着招呼客人,悦儿和宇儿帮着端茶倒水,脸上都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
傍晚时分,院子里摆开了五张大桌。没有山珍海味,都是家常小菜,但分量十足,管够管饱。

酒过三巡,父亲站起身,举杯道:“今日请各位来,一是感谢往日相助之恩,二是...”他顿了顿,“有些事,想与诸位商议。”

他将秦将军带来的消息说了出来。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,众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。

楚云飞第一个开口:“'新天地'这个组织,我也有所耳闻。据说他们专与朝廷作对,但行事诡异,不似寻常叛党。”

老金咂了口酒:“我叫花子们打听到,这个组织里确实有南宫云天的旧部,但为首的似乎是个年轻人,武功路数很怪。”

静心老人抚须沉吟:“天地平衡打破后,难免有些宵小之辈想趁乱牟利。但若真是南宫云天的旧部,恐怕所图不小。”

这时,一直没有说话的悦儿忽然轻声开口:“我...我最近常做一个梦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悦儿继续道:“梦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,说要'重开天门'。昨晚,我甚至梦见了南宫云天,他站在一道光门前,对我伸手...”

她的话让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头。静心老人示意她伸出手,为她把脉片刻,脸色渐渐凝重:“心钥之力并未完全消失,而是融入了你的血脉。既然你能感应到这些,说明天门之力确实有异动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
楚云飞猛地站起:“难道南宫云天没死?”

静心老人摇头:“肉身定然已毁,但魂魄是否完全消散,难说。况且...”他看向悦儿,“若是有人想利用残存的四钥之力,重开天门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
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如此说来,这个'新天地'组织,恐怕与天门有关?”

讨论持续到深夜。最终,我们决定兵分三路:楚云飞联络各大门派,密切关注“新天地”动向;老金调动丐帮弟子,暗中调查这个组织的底细;静心老人则带着悦儿,尝试追踪天门之力的源头。

送走众人后,我独自站在院子里,望着满天繁星,心中五味杂陈。

悦儿悄悄走到我身边:“爹,你是不是很担心?”

我摸摸她的头:“爹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。”

“可是有些事,避不开的,对吗?”悦儿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,“就像爷爷说的,林家人生来就有要承担的责任。”

我叹了口气,将她搂入怀中。这一刻,我无比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铁匠,而不是什么武林世家的传人。

三日后,各路英雄陆续告辞。楚云飞临走前,特意找我单独谈话。

“林兄弟,有件事我一直没说。”他神色凝重,“当日泰山之上,我并非完全控制住了四钥之力。有一部分力量...流失了。”

我震惊地看着他:“流失到哪里去了?”

楚云飞摇头:“不确定。但若是被有心人收集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。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人,务必小心。”

送走楚云飞,我心中更加沉重。

又过了几日,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访——竟是当日那个南宫云天的替身!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,但眼神清明,再无往日癫狂。

“我不是来寻仇的。”他一见面就表明来意,“我知道'新天地'的底细。”

原来,这个组织确实是南宫云天的旧部组建,但为首的并非南宫云天的亲信,而是他的私生子——一个名叫南宫明的年轻人。

“那孩子从小被南宫云天送去海外学艺,去年才回来。得知父亲死讯后,他一心要重开天门,说是要'复活'父亲。”替身叹道,“我劝过他,但他不听,反而把我赶了出来。”

这个消息让我们既震惊又担忧。若是南宫云天的血脉,说不定真有什么特殊方法能重开天门。

送走替身后,我们立即飞鸽传书,将这个消息通知了楚云飞等人。

一个月后,各方情报陆续汇集,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:南宫明不仅收集到了流失的四钥之力,还找到了一种邪术,试图以血脉为引,重开天门。

而最让我们恐惧的是,这种邪术需要天心血脉的协助——也就是说,悦儿是他计划中关键的一环。

父亲当即决定,将悦儿送去慕容掌门那里避难。然而就在准备出发的前夜,悦儿突然病倒了。

她高烧不退,额间的云纹印记忽明忽暗,仿佛在与什么力量抗争。苏婉用尽办法,却无法让她退烧。

静心老人查看后,面色凝重:“这不是普通的病,而是血脉感应。那个南宫明,已经开始施法了。”
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射来一支箭,钉在柱子上。箭上系着一封信:

“三日之后,月圆之夜,泰山之巅,恭迎天心血脉。若不来,中原必将血流成河。”

信末没有署名,只画着一个诡异的天门图案。

父亲一拳砸在桌上:“欺人太甚!”

我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悦儿,心中又痛又怒。这一刻,我无比清楚地意识到:有些事情,避无可避。

作为一个父亲,我或许无法给女儿一个完全平静的生活。但我可以教会她如何面对风雨,如何在波涛汹涌的江湖中守住本心。

而这,或许才是最好的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