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入星际

飞船在中心星的星际港缓缓停靠时，我几乎把脸贴在了舷窗上。窗外是一片我从未想象过的景象——数十艘形态各异的星际飞船在空中有序穿梭，巨大的金属平台悬浮在半空中，各式机甲在港口的停机坪上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
当我走下飞船，踏上中心星的土地时，第一感觉是眩晕。高耸入云的建筑群反射着人造太阳的光芒，全息广告在各个角落闪烁，来自各个星球的人们行色匆匆。我背着简单的行囊，站在人流中，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颗尘埃。

“第一次来中心星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
我转过身，看到一位穿着星际联盟制服的中年男子。他胸前别着身份徽章，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。

我点点头，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背包带子。

“需要帮助吗？”他问道，“看你的样子，像是从边缘星球来的。”

“我想参加机甲训练班。”我鼓起勇气说道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 professional 的微笑：“联盟确实有面向新人的训练项目。跟我来，我可以带你去报名处。”

我跟在他身后，穿过错综复杂的通道。沿途经过的透明展柜里陈列着各式机甲模型，从最基础的训练机型到顶尖的比赛专用机甲。我在一台深蓝色的“雷神”型号前停下脚步，它的流线型外壳和肩部加载的双管粒子炮让我移不开眼睛。

“很美，不是吗？”带我来的工作人员说道，“这是上届大赛亚军使用的机型，价值足够买下一座小型空间站。”

我默默收回了想要触碰展柜的手。

报名处排着长队，来自各个星球的年轻人都在等待登记。我注意到他们大多穿着专业的训练服，有些人甚至带着私人定制的操作手套。相比之下，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显得格外寒酸。

“姓名？来源星球？”登记处的女士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
“林羽，来自新希望星。”我小声回答。

她快速输入信息，然后递给我一张表格：“填写基本信息，然后去做天赋测试。”

天赋测试区聚集了不少人。我看到一个红发少年轻松地完成了反应速度测试，仪器上显示的评分引起了阵阵惊呼。轮到我时，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
测试包括反应速度、手眼协调、空间感知等多个项目。我在废料场多年摸索废旧机甲的经验居然派上了用场，特别是在空间感知方面，我出乎意料地拿到了高分。但当进行到理论知识测试时，我明显落后了——那些正规机甲学校的学生们早就学完了所有基础理论。

最终评分出来时，我在中等偏下的位置。几个站在旁边的少年瞥了我的分数一眼，毫不掩饰地嗤笑起来。

“至少通过了最低标准，”登记处的女士公事公办地说，“你的训练班编号是第七组，明天开始上课。住宿区在B区，这是钥匙和指南。”

我接过她递来的卡片，道谢后离开。

住宿条件比我想象的要好——一个简洁的单人间，有一张床、书桌和基本的卫生设施。窗外可以看到训练场的部分景象，几台训练机甲正在做基础动作练习。

放下行李后，我迫不及待地取出父亲留下的笔记本。在中心星的明亮灯光下，我终于能仔细研究其中的内容。笔记本里详细记录着各种机甲的构造原理和操作技巧，有些设计思路甚至超前于现在的主流技术。最后一页有一张特别的设计图，旁边标注着“星火系统”，但关键部分被撕掉了。

那个金属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我把它别在衣领内侧，贴近心脏的位置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提前半小时到达训练场。第七组的教官是一位严肃的中年女性，她让我们称呼她李教官。

“你们中的大多数人，”李教官扫视着我们二十多名学员，“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成为顶尖机甲驾驶员。机甲战斗需要天赋、努力和一点运气。我会教给你们基础，能走多远，看你们自己。”

第一天的课程是基础操作理论。我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，却发现许多同学早已对这些内容了如指掌。课间休息时，他们聚在一起讨论高级操作技巧，我完全插不上话。

“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？”一个声音问我。

我转头，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少年。他胸前名牌上写着“陈星”。

“新希望星，”我回答，“你可能没听说过。”

陈星推了推眼镜：“确实没听说过。我是从天狼星来的，那里有最好的机甲学校。不过我理论成绩很好，实际操作却总是不行。”

我们聊了一会儿，发现彼此都对机甲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。陈星虽然实际操作笨拙，但对各种机甲型号和技术参数了如指掌。

下午是模拟训练课。我终于有机会进入机甲模拟舱——一个蛋形的装置，内部有完整的操作界面和全息投影系统。

“第一次？”模拟舱技术员看到我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基本操作手册读过了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凭着前一天晚上熬夜读手册的记忆，笨拙地系好安全装置，戴上感应头盔。

模拟启动后，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台基础训练机甲的驾驶舱内。面前的显示屏展示着一个虚拟的训练场场景。按照指示，我需要完成一系列基本动作：前进、后退、转向、简单武器操作。

起初我的操作十分生疏，机甲踉踉跄跄地移动，差点摔倒。耳边传来一些同学的窃笑声。但我很快找到了感觉——那些在废料场上摸索报废机甲的日子并非全无用处，我对机甲的重心移动和平衡有着本能的理解。

到课程结束时，我已经能够流畅地完成所有基础动作。李教官在我的评估表上写了几句评语，虽然没什么特别表扬，但至少没有批评。

晚餐时间，我和陈星坐在食堂角落，讨论着今天的课程。

“你的实际操作进步很快，”陈星说，“比我强多了。我理论考试全班第一，但一进模拟舱就手忙脚乱。”

我咬了一口合成蛋白饼：“我只是多了一点练习机会。在新希望星，我经常摸索那些报废的机甲。”

陈星眼睛一亮：“你真幸运！在天狼星，未成年人接触真实机甲是违法的，我们只能学理论和操作模拟器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回想着一整天的经历。中心星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既兴奋又自卑。这里的每个人都似乎比我更有准备，更有天赋。

但我不会退缩。我想起离开家乡时立下的誓言，想起母亲期待的眼神，想起父亲笔记本上那行“致所有不甘平凡的梦想”。

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，我在黑暗中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图案。

“星火燎原，”我低声念着上面的字，“就从这里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