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恋曲:邻家哥哥的心动秘密

第二十六章:思念的温度

省城的冬天来得比小镇早许多。窗外的梧桐叶子还没完全黄透,就被一阵冷雨打落在地。我裹紧毛衣,对着画板呵出一口白气。

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准时在晚上九点响起。屏幕那端,林宇的背景是熟悉的卧室,墙上还贴着我们小时候的合影。

“今天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,但笑容依旧明亮。

我转动画板,给他看今天的写生作业:“教授说透视还有点问题。”

他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:“我觉得很好啊。特别是这片屋檐,和咱们老家好像。”

确实。今天在老街写生时,我总是不自觉地画出小镇的影子——歪斜的电线杆,斑驳的砖墙,还有那些挂在窗外的晾衣绳。

“你那边降温了?”他注意到我穿着高领毛衣,“记得把暖气开大点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我笑着应道,视线却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,“你呢?听起来有点鼻音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,“就是训练时出了汗,吹了点风。”

我们都沉默了片刻。视频里传来他妈妈咳嗽的声音,他回头应了一声,再转回来时眼神有些闪烁。

“阿姨还好吗?”我轻声问。

“老毛病了。”他笑笑,“吃了药就好多了。”

可是我知道没那么简单。上周和小雨通话时听说,林叔叔最近经常加班,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林宇身上。

画室的钟敲了十下。他看了眼时间:“你该睡觉了,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美术馆?”

“再聊五分钟。”我舍不得挂断。每个星期只有两次视频机会,其他时候他都要打工到很晚。

屏幕那端,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我认出那是我们共用的日程本,他用蓝色笔标出训练,红色笔标出打工,绿色笔标出我们能通话的时间。

“下周末的比赛...”我突然想起重要的事,“你真的能来吗?”

他写字的手顿了顿:“应该可以。我和教练调了班,周五晚上最后一班高铁过来。”

我的心轻轻揪了一下。那意味着他要训练到五点,匆匆赶去车站,站三个小时来看我,周日晚上再站回去。

“其实不用这么辛苦...”

“想你了。”他打断我,耳朵微微发红,“而且你说新开了家糖炒栗子,我想尝尝。”

窗外又下起了雨,雨点敲打着画室的玻璃窗。我们像往常一样分享着琐碎的日常——他教的孩子投进了第一个球,我的一幅画被选为优秀作业,巷口那家早餐店关门了...

挂断前,他忽然说:“等等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
镜头晃动着对准书桌。那本手工素描本摊开着,最新的一页上画着两个小人,手牵手站在高铁站台。旁边工整地写着:“距离下次见面还有5天18小时32分。”

我的眼眶突然热了。

“我每天都会画一点。”他的声音带着腼腆,“等你回来的时候,这本就画满了。”

雨声渐大,视频信号开始不稳定。他的影像卡顿在微笑的瞬间,然后屏幕暗了下去。

我抱着速写本坐在窗前,雨中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。翻开他送的本子,每一页都记录着分离的日子。有他食堂的午餐,有我画室的窗外,有计算见面的倒计时,还有密密麻麻的“想你”。

最后一页贴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。周五晚上21:45发车,用荧光笔标了出来。

手机亮了一下,是他发来的消息:“信号断了。早点睡,记得盖好被子。”

我回复:“你也是。别训练太晚。”

放下手机,我继续修改那幅透视有问题的画。画笔勾勒出车站的轮廓,月台上站着一个抱篮球的少年。
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,清辉洒在未干的画布上。我知道此刻他也看着同样的月亮,在三百公里外的小镇,在灯下描绘着思念的形状。

而思念是有温度的。它藏在视频通话时的白气里,藏在车票的褶皱里,藏在每一个倒计时的数字里。

就像他常说的,只要心朝着同一个方向,再远的距离也不过是地图上的一段线。

而这段线,正被爱与思念一寸寸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