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毁灭神器
山洞深处，水滴有节奏地敲击着岩石。我们围着那面已经失去光泽的回天镜，谁都没有说话。镜面上那道裂痕像一道伤疤，静静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。
“这东西必须毁掉。”柳先生率先打破沉默，手指轻触镜面，“虽然核心被破坏，但难保血魔堂没有其他方法让它复苏。”
苏瑶从药囊中取出几味药材，仔细检查着镜子的材质：“回天镜是用天外玄铁和千年寒玉炼制，寻常方法恐怕难以摧毁。”
我接过镜子，入手冰凉。镜框上的符文虽然已经黯淡，但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。“医仙谷古籍中记载过摧毁神器的方法，”我回忆着，“需要以五行相克之理，同时施加内外之力。”
陈老爷子派人在洞口把守，我们在洞内开始准备。苏瑶负责配制药剂，柳先生勘查山洞的地脉之气，我则根据古籍记载推算最佳的时机和方位。
“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刻，”柳先生指着山洞东南角，“那里地脉之气最弱，适合进行摧毁。”
苏瑶将配好的药液倒入一个石臼：“这是我用七种相克药材调配的药剂，应该能腐蚀镜面。但还需要外力击破。”
子时将至，我们将回天镜放在东南角的一块扁平岩石上。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洒落，正好照在镜面上。苏瑶将药剂缓缓倒在镜面上，药液所到之处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冒起缕缕青烟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我大喝一声，银针疾射而出。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在镜框的符文节点上。柳先生同时出手，掌力拍向镜面。
然而就在我们以为成功在即时，回天镜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。镜面上的裂痕开始自行修复，药液被震开，我们的攻击也被弹了回来。
“不好！”柳先生惊呼，“它还在吸收月华之力！”
镜中的影像再次浮现，但这次不再是幻象，而是显示出了血魔堂各个分坛的位置。我们惊讶地发现，血魔堂的势力远比想象的庞大，几乎遍布整个江湖。
“原来如此...”苏瑶忽然明白过来，“回天镜不仅是神器，还是血魔堂用来联络和指挥各分坛的工具！”
就在这时，镜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袍，面容隐藏在阴影中，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——那眼神比血医还要可怕。
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那人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魅力，“帮我除掉了那个不中用的废物。”
我们面面相觑，心中俱是一惊。原来血医只是一个傀儡，真正的首领另有其人！
“回天镜岂是你们能毁掉的？”那人轻笑一声，“它早已与血魔堂的气运相连。毁了它，就等于毁了半个江湖的医道传承。”
镜中的影像变换，显示出各个分坛都在进行某种仪式。无数医书和药方被堆放在祭坛上，许多被掳来的大夫被迫念着奇怪的咒文。
“他们在用医道气运滋养回天镜！”柳先生脸色煞白，“如果强行摧毁，所有这些都会反噬到与之相关的医道传承上。”
黑袍人得意地大笑：“现在明白了吗？除非你们愿意让半个江湖的医道传承断绝，否则就乖乖把镜子送回血魔堂总坛。”
镜面恢复平静，我们陷入沉默。这个抉择太过艰难，无论怎么选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。
“或许...还有一个办法。”苏瑶忽然开口，“既然回天镜与医道气运相连，我们可以用医道正气来净化它，而不是摧毁。”
我恍然大悟：“以正气化邪气！这样既能消除回天镜的危害，又不会伤及无辜的医道传承。”
柳先生却摇头：“说得容易。需要多么庞大的医道正气才能净化这件千年神器？”
“有一个地方可以。”我看向东方，“医仙谷。那里汇聚了千年的医道精华，是最合适的地方。”
事不宜迟，我们立即出发。陈老爷子派人护送，柳先生在前面带路。回天镜被小心地包裹起来，但我们都感觉到它在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灵气，必须尽快赶到医仙谷。
一路上，我们遭遇了数次袭击。血魔堂显然不想让我们净化回天镜，派出了大量人手阻拦。有几次我们险些失手，幸亏柳先生熟悉血魔堂的战术，才化险为夷。
三日后，我们终于赶到医仙谷。谷中的药材似乎感知到回天镜的邪气，都显得有些萎靡。我们直接来到谷中最深处的洞窟，那里是医仙谷灵气最充沛的地方。
按照古籍记载，我们布置了一个净化阵法。回天镜被放置在阵法中央，四周摆满了各种药材。苏瑶和我分别站在阴阳两位，柳先生护法。
净化开始。我们将内力缓缓注入阵法，药材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。回天镜剧烈震动，镜中的黑影疯狂挣扎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坚持住！”柳先生喝道，“这是邪气在做最后反抗！”
就在这关键时刻，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。血魔堂的人还是追来了！陈老爷子带人奋力抵挡，但敌人太多，渐渐被逼退到洞窟口。
苏瑶的脸色开始发白，我的内力也快要耗尽。回天镜的反抗越来越强，镜面上的裂痕竟然在慢慢愈合！
“不行，这样下去我们会功亏一篑！”我一咬牙，取出银针刺向自己的几个大穴。这是一种激发潜能的禁术，但事后会元气大伤。
内力陡然增强，阵法光芒大盛。回天镜发出最后的悲鸣，镜中的黑影彻底消散。镜面变得透明如水，然后“咔嚓”一声，彻底碎裂。
就在镜子碎裂的瞬间，一道纯净的能量向四周扩散。谷中的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，甚至长得更加茂盛。我们疲惫地坐在地上，知道终于成功了。
洞外的打斗声也渐渐停息。血魔堂的人似乎感知到回天镜被毁，纷纷撤退。
月光下，回天镜的碎片闪着微光。我们小心地收集起所有碎片，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永久封存。
这一战，我们付出了巨大代价，但终于阻止了血魔堂的阴谋。然而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始终萦绕在我心头。血魔堂的真正首领还在暗处，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。
但此刻，我们只想好好休息。医道之路漫长，明天的挑战，就留给明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