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甜蜜的开始

画展结束后的那个傍晚，小镇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蜜糖。我和林宇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手指小心翼翼地勾在一起，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“所以...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我低头看着地上我们被拉长的影子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林宇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：“说不好。可能是发现你不再跟在我身后喊‘林宇哥哥’的时候，也可能是每次打球都会下意识在观众席找你的身影的时候。”

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。我忍不住停下脚步，仰头看他：“那幅画...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
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上个月。每次你去画室，我就在教室窗边偷偷画。被队友笑话了好几次，说我像个偷窥狂。”

我想起那些下午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纸上，却从未注意到对面教学楼里那道专注的目光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，胀得发疼。

走到我家门口，我们都舍不得说再见。月光洒在矮墙上，牵牛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
“明天...”林宇欲言又止，耳尖在月光下微微发红，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？”

我点点头，感觉脸颊发烫：“好。”

他向前凑近一步，却又停在安全的距离。少年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将我整个人笼罩。

“那...晚安。”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。

“晚安。”我小声回应，看着他翻过矮墙回到自家院子。

那一晚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，抱着枕头傻笑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宇发来的短信：“睡不着。”

我回复：“我也是。”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你是不是真的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电话立刻响了起来，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笑意：“要我现在翻过去证明吗？”

我们聊到很晚，说什么都不重要，只是舍不得挂断。最后我在他的声音里迷迷糊糊睡去，连梦境都是甜的。

第二天早晨，我特意早早起床，挑了好久衣服。妈妈在厨房准备早餐，看到我时愣了一下：“今天怎么这么正式？”

门铃准时响起。我打开门，林宇站在晨光里，手里拿着两盒牛奶。“给，”他递过一盒，“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牌子。”

一路上，我们的手指若即若离地碰触，却谁也不好意思先牵手。直到要过马路时，他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：“小心车。”

他的手心温暖干燥，包裹着我的手指。我的心跳得厉害，连耳根都在发烫。

校园里的目光比平时多了许多。经过布告栏时，我看到画展的照片已经被贴了出来，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林宇送我画的那一刻。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，看到我们牵着手走过来，立刻噤声。

“紧张吗？”林宇低声问。

我摇摇头，反而握紧了他的手。有什么好紧张的呢？喜欢一个人，本来就是最光明正大的事。

课间休息时，他果然来教室找我。在众人的注视下，他很自然地把一瓶果汁放在我桌上：“第三节体育课，记得带水。”

小雨在我旁边拼命使眼色，等林宇走了立刻凑过来：“快交代！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我咬着吸管笑而不答，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。篮球场上，林宇正在热身，却像是心有灵犀般突然回头，对着我的方向笑了笑。

午休时，我们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坐在食堂同一张桌子上。他很自然地把排骨夹到我碗里：“你太瘦了，多吃点。”

“当喂猪啊？”我抗议道，却还是乖乖吃掉了。

下午放学后，他要去训练，我就在画室等他。夕阳西下时，他带着一身汗味跑来，头发还湿漉漉的。

“等很久了吗？”他喘着气问。

我摇摇头，递过毛巾：“擦擦汗。”

他弯腰凑近：“你帮我擦。”

我红着脸帮他擦头发，他却突然抱住我：“让我充个电。”

画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，突然觉得这就是青春里最美好的味道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们走得很慢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
“周末...”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，“要不要去看电影？就我们两个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。

走到分别的路口，这次他没有立刻离开。我们站在矮墙两边，像小时候那样隔墙相望。
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他问。

“开心。”我老实回答，“像是在做梦。”

他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：“那这个梦，我们要做很久很久。”

夜色渐浓，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。我知道从今天起，那些藏在画本里的心事终于可以见光，那些偷偷仰望的时光终于变成了并肩同行。

暗恋是一个人的心事，而恋爱是两个人的甜蜜。这个开始，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