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险象环生
夜色如墨，我们借着月光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。身后的火把像鬼火一样闪烁，张霸天手下的叫骂声越来越近。
“往左！”苏瑶突然拉住我，“那边有个山洞，我知道路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，但紧握我的手心已经沁出细汗。我们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，脚下碎石滚动，好几次差点滑倒。
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我们钻进去的瞬间，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附近。
“分头找！他们肯定跑不远！”张霸天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山洞里漆黑一片，只能靠摸索前进。苏瑶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瓶，倒出些药粉抹在洞壁上。药粉发出微弱的荧光，勉强照亮前路。
“这是夜明砂，”她低声解释，“能暂时发光。”
越往深处走，山洞越狭窄，最后只能侧身通过。我忽然听到流水声，前方似乎有地下河。
“小心，”苏瑶拉住我，“这里有个陡坡。”
话没说完，身后突然传来犬吠声。他们带着猎犬追来了！
我们加快脚步，但猎犬的声音越来越近。突然，我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下坠去。幸亏苏瑶及时抓住我的手腕，但我们俩都失去平衡，一起滚下陡坡。
不知滚了多久，终于落到平地上。我浑身疼痛，但顾不上检查伤势，急忙扶起苏瑶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摇摇头，指着前方：“看那里。”
微弱的光线下，能看到前方是个宽敞的洞窟，洞顶有缝隙透下月光。地下河在这里汇成一个小潭，潭边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我惊讶地发现，“都是珍稀药材！”
苏瑶也认出了几种：“七星草、月光莲……这些都是医书上记载的稀有药材，没想到长在这里。”
但我们没时间细看，猎犬的声音已经到了陡坡上方。几条黑影顺着坡滑下来，眼中闪着凶光。
“没办法了。”我咬咬牙，从怀中取出银针。
苏瑶却按住我的手：“别急，看我的。”
她快速从药囊中取出几种药材，混合捣碎，然后撒向潭水。药粉遇水即化，很快，潭水泛起奇异的光芒。
“这是引兽散，”她解释，“能吸引这山洞里的生物。”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洞壁的缝隙中爬出许多发光的虫子，像星星一样布满洞顶。接着，潭水中泛起涟漪，几条长相奇特的鱼跃出水面。
猎犬突然不安地吠叫起来，不敢再前进。坡上的追兵也犹豫不前，显然被这奇异的景象吓住了。
“趁现在！”苏瑶拉起我，我们沿着地下河向下游跑去。
河水越来越急，最后形成一个瀑布。我们别无选择，只能跳下去。好在瀑布不高，下面是个深潭。
浮出水面时，发现已经在一个山谷中。晨曦微露，鸟鸣声声，追兵的声音远去了。
我们爬上岸，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。阳光透过树梢洒下，温暖而安心。
“总算暂时安全了。”我长舒一口气。
苏瑶坐起身，检查着我的伤势：“你手臂擦伤了，得处理一下。”
她从湿透的药囊中找出还能用的药材，为我清洗伤口。手法熟练轻柔，让我想起爷爷治病时的样子。
“谢谢你，”我真诚地说，“要不是你，我可能早就落在张霸天手里了。”
苏瑶微微一笑：“医道同源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我们晒干衣物，简单吃了些野果充饥。这个山谷很隐蔽，暂时应该安全。
“张霸天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苏瑶忧心忡忡，“他既然知道古籍的秘密，一定会全力追查。”
我取出古籍，就着阳光仔细翻阅。经过这一夜的奔波，书页有些潮湿，但字迹依然清晰。
“你看这里，”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，“这个符号，是不是很像我们刚才看到的瀑布？”
苏瑶凑过来看，眼睛一亮：“没错！还有这个草药图案，正是洞里的那些稀有药材。”
我们兴奋地比对地图和周围环境，发现这个山谷很可能就是前往医仙谷的必经之路。地图上标注了几处险要和补给点，都与这里的地形吻合。
“看来因祸得福了。”苏瑶难得露出笑容，“张霸天的追杀，反而让我们找到了正确的路线。”
我们在山谷中休整了一天。苏瑶采集了些稀有药材，我则研究地图，规划接下来的路线。根据地图标注，下一个落脚点应该是在一座叫“天门山”的地方。
傍晚时分，我们在潭边生起篝火。苏瑶用新采的药材熬了一锅药膳，香气四溢。
“吃了这个能恢复体力，”她盛了一碗给我，“接下来的路还很长。”
我接过碗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苏姑娘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。”
苏瑶沉默片刻，望着跳动的火焰：“我师父一生都在寻找医仙谷，临终前将这件事托付给我。他说，医仙谷中藏着医道的真谛，找到它，或许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她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：“所以我一定要去。帮你，也是在帮自己完成师父的遗愿。”
夜色渐深，我们轮流守夜。我值后半夜，坐在篝火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。苏瑶已经睡着，月光照在她平静的脸上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，显得柔和许多。
忽然，林中有鸟惊飞。我立刻警觉起来，轻轻推醒苏瑶。
“有动静。”我低声道。
我们屏息倾听，果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。这次更加谨慎，显然来者不善。
苏瑶快速收起行李，我则熄灭篝火。我们躲进树丛，只见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，为首的正是张霸天的心腹。
他们搜查了我们的营地，很快发现我们留下的痕迹。猎犬在地上嗅着，朝我们藏身的方向吠叫。
“追！”为首的人一声令下。
我们再次投入逃亡。但这次，我们有了地图指引，不再是盲目奔逃。医仙谷的路就在前方，而守护古籍的使命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