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我抱紧反派大腿疯狂苟命

第四章:努力靠近

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下。楚然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一秒停留。

“下车。”他声音冷淡,推开车门自己先走了出去。

我连忙跟上,像只受惊的兔子,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电梯直达顶层,入户门是指纹和密码双重锁。他开门进去,换了鞋,却没有给我准备拖鞋的意思。

我站在光可鉴人的玄关地板上,有些手足无措。公寓是极致的现代简约风格,黑白灰的主色调,线条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,冷清得不像一个家,更像一个设计精良的样板间,缺乏烟火气。

楚然脱下西装外套,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,然后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,给自己倒了杯冰水。他全程没有看我,仿佛我只是空气。

这种彻底的忽视比直接的驱赶更让人难堪。我知道,他带我离开,或许只是一时兴起,或者是因为我那纸条上的信息引起了他微不足道的一点兴趣,但这绝不代表他接纳了我。

想要真正抱紧这根大腿,任重道远。

我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开口:“楚先生,谢谢您刚才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他打断我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可以用客房浴室。一小时后,离开。”

他的话直接堵死了我所有试图拉近关系的客套,明确划清了界限。我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,只能低声应了一句:“……好的。”

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,然后便拿着水杯,走向了书房,关上了门。把我一个人留在了空旷冰冷的客厅。

我按照指示找到了客房。同样简洁到极致,但该有的都有,干净得一尘不染。我快速洗了把脸,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,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不能就这么离开。一旦走出这扇门,我和他这点脆弱的联系可能就断了。苏然已经撕破脸,我再没有回头路,楚然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
我必须证明我的价值。

可是我能做什么?原主是个除了花钱和恋爱脑一无是处的草包,而我,一个普通的现代社畜,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最大的依仗就是对剧情的模糊记忆。

我坐在客房冰冷的床沿上,拼命回忆原书里关于楚然的细节。他似乎一直在暗中布局,对付苏然,争夺市场份额……对了!我记得书中提到过,楚然最近似乎正在秘密筹划收购一家新兴的科技公司,但那家公司存在一些潜在的数据合规风险,原书里这点小纰漏后来被苏然利用,给楚然造成了一些麻烦。

虽然只是个小问题,但或许……能成为我的敲门砖?

我立刻拿出手机——感谢现代科技,即使穿书了手机功能依旧强大——开始搜索那家科技公司的相关信息。结合我过去做市场调研时的那点经验,我快速整合着公开渠道能查到的数据、行业报告、甚至是一些论坛上的零碎讨论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我写得手指发酸,额角冒汗。我知道我整理的东西可能很浅显,甚至可能班门弄斧,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努力。

快到一小时的时候,书房的门开了。楚然走了出来,似乎准备提醒我时间到了。

我立刻站起身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刚刚整理好的要点摘要。

“楚先生,”我抢在他开口前说道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,“我知道贸然说这些可能很可笑,但是……我注意到您似乎对‘星海科技’感兴趣。这家公司虽然技术前景不错,但他们上一轮融资时的用户数据增长模型,可能存在一点……夸大和合规上的模糊地带。这是我能找到的一些公开数据对比和分析,也许……也许能提供一个不同的视角?”

我一口气说完,几乎不敢呼吸,将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,心脏跳得像擂鼓。

楚然的脚步停住了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那审视的、冰冷的眼神又回来了。他没有立刻去看手机屏幕,而是先看着我,仿佛在判断我这番话背后的意图。

几秒后,他才微微垂眼,扫过我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图表。
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我自己过于响亮的心跳声。我紧张得指尖都在发凉。

他看了大概十几秒,然后抬起眼,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温度,但似乎……少了几分之前的彻底漠然。

“你懂这些?”他问,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讽。

“懂、懂一点皮毛。”我老实回答,“以前……闲着没事自己瞎研究的。”我只能胡乱找个借口。

他又沉默了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
就在我以为这次又要失败的时候,他却忽然开口,说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指令。

“书房电脑,D盘,‘星海’文件夹,把第三季度的市场预测报告找出来,核对一下你刚才提到的数据点。”

我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听不懂?”他挑眉。

“听懂了!”我立刻点头,压下心中的狂喜和难以置信。他这是……愿意让我碰他的东西了?虽然可能只是一次试探性的利用。

“给你半小时。”他说完,不再看我,转身又回了书房,这次没有关门。

我赶紧跟进去。他的书房很大,书桌上并排放着三台显示器。我按照指示找到文件夹,打开那份厚厚的报告。

接下来的半小时,我全神贯注,几乎调动了毕生所学,仔细核对着每一个数据,对比着我刚才查到的信息。偶尔遇到不确定的地方,我会小声提出疑问,楚然有时会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关键词,有时则完全不理我。

气氛压抑又紧张,但我却前所未有地专注。我知道,这是考验,是机会。

半小时后,我指着报告中的一处数据,谨慎地说:“这里,他们对活跃用户数的定义和行业通用标准有细微差别,如果严格按照通用标准计算,增长率应该需要下调百分之一点五左右。还有这里,引用的第三方报告数据,版本似乎有点旧了,最新版本的数据显示趋势没有那么乐观……”

楚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听着我的汇报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。

我说完后,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问:“你觉得,估值应该下调多少?”

我心脏又是一紧。这是个直接考验我判断力的问题。我快速心算了一下,报了一个相对保守但合理的区间范围。

他听完,没什么表示,只是站起身,走到电脑前,亲自调出了另一个复杂的财务模型界面。

“把这些数据代入,跑一遍模型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但我心里却微微一动。他让我接触更核心的东西了?虽然可能依旧是最外围的,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!

“好!”我立刻应下,集中精神开始操作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书房里只有键盘鼠标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几句简短的对话。

当我终于完成他指示的所有核对和计算,抬起头时,发现楚然正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。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影,显得有些疏离莫测。

“楚先生,我弄好了。”我小声说。
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脸上,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审视意味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,“明天早上九点,准时到楼下车库。”
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……啊?”

他微微蹙眉,似乎不耐烦解释第二遍。

我猛地明白过来——他这是……同意我暂时留下了?虽然不是住在这里,但意味着我获得了某种“准入许可”?

巨大的惊喜冲上心头,我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,连忙点头:“好的!我明天一定准时到!”

离开公寓,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,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,我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
第一步,虽然艰难,但总算卖出去了。

楚然这座冰山,似乎终于被我凿开了一丝微小的缝隙。

活下去的希望,好像又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