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豪门初体验
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铁艺大门，苏瑶望着窗外，不禁屏住了呼吸。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踏进这座城市最神秘的豪门宅邸。
陆宅比她想象中还要宏伟。欧式风格的白色建筑矗立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中央，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长廊两侧站着整齐的佣人，见到车子停下，齐刷刷地鞠躬。
“陆先生，苏小姐。”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上来，笑容和蔼，“房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陆子琛微微颔首，转向苏瑶：“这是张姨，在陆家工作了三十年，有什么事可以找她。”
苏瑶礼貌地点头微笑，手心却微微出汗。她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箱，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先带你去房间。”陆子琛的语气依旧平淡，迈步走向旋转楼梯。
苏瑶跟上他的脚步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二楼走廊两旁挂着油画，她不经意间瞥见一幅风景画，画框是精致的雕花金边。
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陆子琛推开一扇雕花木门。
房间宽敞得超乎想象。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，可以俯瞰整个花园。室内布置精致，象牙白的家具，丝绸床品，还有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。
“我的房间在对面。”陆子琛指向走廊另一侧，“没有特殊情况，我不会进来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将行李箱放在门口。这时，一个年轻女佣端着茶点走进来，见到苏瑶时明显愣了一下，手中的托盘微微一晃。
“小心！”苏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，但还是晚了一秒。
女佣慌忙中碰倒了桌上的一个青瓷花瓶。花瓶在地上摔得粉碎，水渍和碎片溅了一地。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女佣吓得脸色发白，连连道歉。
陆子琛皱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是我不小心...”女战战兢兢地说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吵什么？”
苏瑶转头，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门口，手拄雕花拐杖，目光锐利。她穿着深紫色旗袍，颈间佩戴着翡翠项链，气质高贵而冷峻。
“奶奶。”陆子琛语气稍缓，“没什么，不小心打碎了个花瓶。”
老太太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，又移到苏瑶身上：“这就是你选的人？”
陆子琛不动声色地站到苏瑶身前：“是，苏瑶。瑶瑶，这是奶奶。”
苏瑶礼貌地问好，老太太却只是冷哼一声：“一来就惹事，看来不是什么安分的人。那花瓶是子琛母亲生前最喜欢的。”
苏瑶心头一紧，看向陆子琛。他面上看不出情绪，但下颌线条微微绷紧。
“是女佣不小心。”陆子琛平静地说，“张姨，带她去收拾一下。奶奶，我陪您下楼喝茶。”
老太太又瞥了苏瑶一眼，这才转身离开。陆子琛跟在她身后，经过苏瑶时，极轻地说了一句：“别在意。”
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苏瑶一人。她轻轻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。豪门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，这才刚进门就惹了麻烦。
她打开行李箱，开始整理自己不多的衣物。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新款，标签都还没拆，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。苏瑶的手抚过一件真丝连衣裙，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她咋舌——这差不多是她以前一个月的工资。
傍晚时分，张姨来敲门，请她下楼用晚餐。
餐厅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，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陆子琛和奶奶已经就座，还有一个苏瑶没见过的中年男人。
“这是叔叔，陆明远。”陆子琛简单介绍。
陆明远笑眯眯地打量苏瑶：“原来这就是子琛突然娶回来的姑娘，果然漂亮。”
苏瑶礼貌地微笑，在陆子琛示意的位置上坐下。晚餐过程中，大多是陆明远在说话，问一些关于苏瑶家庭和工作的泛泛问题。老太太偶尔插话，语气总带着审视的意味。陆子琛话不多，但每当问题过于尖锐时，他会巧妙地转移话题。
用餐礼仪繁复得让苏瑶应接不暇。她小心观察着陆子琛的动作，模仿他使用各种餐具的顺序。汤匙不能碰碗壁，吃肉排时要左手拿叉，吃鱼时又要换手...一顿饭下来，她几乎没吃多少，精神全都用在记规矩上了。
晚餐后，老太太由女佣扶着回房休息。陆明远拍拍陆子琛的肩膀，说了句“好好享受新婚之夜”便离开了。餐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抱歉，家里规矩多了点。”陆子琛起身，“习惯就好。”
苏跟着他走出餐厅，轻声问：“那个花瓶...真的对你很重要吗？”
陆子琛脚步顿了顿：“不重要。奶奶 exaggerates。”
回到二楼，陆子琛在房门前停下：“明天上午 family doctor 会来给你做全面体检，这是爷爷的要求。后天有个家庭聚会，需要你出席。”
苏瑶点头记下。就在陆子琛要进房间时，她突然鼓起勇气问：“为什么帮我解围？明明是我差点撞到女佣...”
陆子琛转过身，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：“你现在是陆太太，代表着陆家的脸面。维护你就是维护陆家的尊严。”
这个答案很陆子琛——理智、实际、不带感情色彩。苏瑶不知为何，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失落。
“晚安，陆太太。”陆子琛说完，关上了房门。
苏瑶回到自己房间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。这一刻，她格外想念自己那个小公寓，虽然简陋，却是真正属于她的地方。
手机响起，是闺蜜林悦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豪门生活还适应吗？见到你那个传说中的老公了吗？帅不帅？”
苏瑶苦笑着回复：“一言难尽。明天见面聊。”
她放下手机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才第一天，未来的三百六十五天，该如何度过？
夜深了，苏瑶却睡不着。她悄悄打开房门，想下楼找点水喝。经过书房时，发现门缝里透出光线。
轻轻推开门，她看见陆子琛坐在书桌前，台灯照亮他专注的侧脸。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正在审阅文件，手边放着一杯似乎已经冷掉的咖啡。
苏瑶正要悄悄离开，陆子琛却抬起头：“有事？”
“我想喝水...”苏瑶有些窘迫，“打扰你了。”
陆子琛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厨房在楼下左转。让值夜班的佣人帮你。”
苏瑶点头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：“这么晚还不休息？”
“还有工作要处理。”陆子琛重新戴上眼镜，“明天早餐七点半，别迟到，奶奶不喜欢等人。”
苏瑶知趣地退出书房。下楼时，她碰见了张姨。
“苏小姐需要什么？”张姨亲切地问。
“只是想喝水。”苏瑶小声说，“子琛他...经常工作到这么晚吗？”
张姨叹了口气：“少爷总是这样，自从老爷生病后，公司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他肩上。有时候通宵达旦呢。”
她递给苏瑶一杯温水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今天花瓶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老太太表面严厉，心是好的。至于那个花瓶...”张姨眨眨眼，“根本不是已故夫人喜欢的，是别人送的礼品，少爷从来不在意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陆子琛在奶奶面前维护了她，甚至不惜撒了个小谎。
端着水杯回到房间，苏瑶躺在床上，思绪万千。这个外表冷漠的男人，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。
窗外，月亮悄悄爬上枝头。在这座豪华却陌生的宅邸里，苏瑶第一次对陆子琛产生了些许好奇。也许，这一年的契约婚姻，不会如她想象的那般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