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庆功之约
庆功宴选在学校后街的火锅店，包间里热气腾腾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李薇兴奋地往锅里下肉片，溅起的汤汁差点弄脏赵琳的白衬衫。
“小心点！”赵琳嫌弃地躲开，脸上却带着笑。
我挨着苏然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送的手链。金属吊坠贴着皮肤，传来微凉的触感。
“今天打得真爽！”刘雨辰举着饮料站起来，“特别是下路那波反打，简直教科书级别！”
大家纷纷举杯，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苏然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，递过来一碟调好的蘸料，正是我喜欢的口味——多麻酱少香菜，加一点点醋。
“哟，这么贴心？”李薇眼尖地发现，立刻起哄，“什么时候也给我们调个蘸料啊？”
苏然耳尖微红，故作镇定地夹了一筷子牛肉：“想吃自己调。”
众人都笑起来，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陈昊学长端着杯子站起来，表情变得认真：“今天这场胜利来之不易。特别是下路组合，顶着压力打出关键操作，为我们拿到了区域赛的种子名额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和苏然身上：“我知道最近有些风言风语，但你们用实力证明了，感情不会影响比赛，反而能成为彼此的力量。”
我鼻子突然有点酸，低头咬住吸管。苏然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鞋尖，像是在说“没事了”。
火锅吃到一半，服务员推来一个蛋糕。奶油上面画着《星际战场》的地图，插着“恭喜出线”的巧克力牌。
“惊喜！”李薇跳起来，“社长特地订的！”
大家分蛋糕的时候，苏然突然站起来。包间里渐渐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借这个机会，我想说几句话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让喧闹的包间彻底安静下来。
他转向我，眼神温柔而认真：“林悦，我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。一起掏过鸟窝，一起挨过骂，一起做过无数傻事。但我从没想过，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站在比赛的舞台上。”
有人轻轻“哇”了一声，但我完全没注意。我的目光紧紧锁在苏然身上，心跳快得厉害。
“还记得第一次带你打游戏吗？你连技能都放不准，却非要保护我。”他嘴角扬起，“那时候我就想，这个傻姑娘，我得一辈子保护她才行。”
包间里响起善意的笑声，但我笑不出来。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，只能拼命眨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后来我们一起加入电竞社，一起训练，一起比赛。每次看到你为了团队努力研究战术，为了保护好我拼命练习，我就觉得......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，“能遇见你，是我最大的幸运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单膝跪地——不是求婚的姿势，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。
盒子里是一对定制耳机，左耳刻着辅助的标志，右耳刻着ADC的符号。
“这对耳机是我特意订做的，”他抬头看我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我想和你一起听同样的节奏，打同样的节拍。不仅是在游戏里，在生活里也是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。李薇赶紧递来纸巾，我却顾不上擦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苏然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我用力点头，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伸出手让他帮我戴上耳机。左耳微微发烫，像是他掌心的温度。
包间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。刘雨辰吹起口哨，李薇激动地摇晃着我的肩膀：“答应他！快答应他啊！”
苏然站起来，轻轻擦掉我的眼泪：“哭什么，丑死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他自己的眼睛也有些红。在众人的起哄声中，他低下头，很轻地吻了我的额头。
那一刻，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。我只能感觉到他温暖的呼吸，和他微微发抖的手指。
后来切蛋糕的时候，我发现奶油下面藏着一个惊喜——蛋糕师在底层做了两个小人，一个是举着法杖的辅助，一个是握着匕首的刺客，两个小人紧紧靠在一起。
“你安排的？”我轻声问苏然。
他摇摇头：“巧合吧。”
但我知道不是。就像我们的相遇，看似偶然，却是最美好的必然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和苏然落在最后。夜风很凉，他却把外套披在我肩上。耳机里放着我们都喜欢的游戏原声，节奏轻快得像心跳。
“今天吓到了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“有点，”我老实承认，“没想到你会说那些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我：“那些话，我很早就想说了。”
路灯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，像是散落的星辰。我踮起脚尖，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。
“奖励你的。”我红着脸说，抢先朝前跑去。
他在原地愣了几秒，随即笑着追上来。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交织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到宿舍楼下时，他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：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我摸着耳朵上的耳机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区域赛的对手更强了吧？”
“嗯，”他点头，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啊。”他笑得温柔，“你在，我就无所不能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的情绪。耳机里还循环着那首歌，歌词正好唱到：“和你一起，每个瞬间都是永恒。”
月光洒在窗台上，我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耳机喜欢吗？”
我回复：“很喜欢。就是有个问题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训练时戴这个，你会听到我偷偷说你坏话。”
他发来一个笑的表情：“那我也会听到你偷偷说喜欢我。”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忍不住笑起来。
是啊，有什么好隐瞒的呢？喜欢这件事，本来就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