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制定计划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一张张凝重面孔。昨夜披露的真相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苏瑶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跳跃的火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。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王虎率先打破沉默,拳头攥得发白,“那群混蛋在拿活人做实验!”
李工推了推眼镜:“正面冲突毫无胜算。那个移动基地的防御系统我看过,足以抵挡小型军队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行动。”我看向围坐的众人,“不仅是自救,还要阻止更多无辜者受害。”
张教授缓缓点头:“林羽说得对。但我们需要计划,需要情报,需要盟友。”
会议持续到凌晨。最终我们达成共识:兵分三路。我带领一队人继续监视移动基地,寻找弱点和规律;李工和张教授负责研究从山洞带回的资料,尝试破解更多信息;王虎和苏瑶则组织营地防御,同时训练更多人使用武器。
黎明时分,我和五名志愿者再次爬上那个可以俯瞰平原的山脊。这次我们带了更多装备:李工自制的信号干扰器,苏瑶准备的急救包,还有从研究所带出的那两支注射器——它们或许能提供线索。
移动基地似乎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,外部的活动明显减少。只有顶部的天线仍在缓慢旋转,像沉睡巨兽的触须。
“看那边。”志愿者小刘压低声音。基地侧面的一个隐蔽出口打开,三辆越野车驶出,朝着东北方向驶去。
“跟踪车队?”另一志愿者问道。
我摇头:“太危险。记下方向和车辆特征,晚点让李工分析。”
整整一天,我们记录下基地的活动规律:每四小时换岗一次,正午时分会有物资运输机降落,傍晚则有一批“新样本”被运抵——这个词让所有人胃里翻腾。
日落时分,我们返回营地。李工和张教授已经有了惊人发现。
“普罗米修斯计划分为三个阶段,”张教授指着摊开的研究日志,“第一阶段是‘净化’——通过病毒减少人口;第二阶段是‘筛选’——寻找适应病毒的特殊个体;第三阶段...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‘重启’——用筛选出的基因建立新世界。”
李工补充道: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发现了一个可能的弱点。所有普罗米修斯设施都依赖同一个卫星网络进行通讯和协调。如果我们能干扰甚至切断这个网络...”
“就能让他们的系统陷入混乱。”我接上他的话。
希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可见。但我们仍需要更多信息:卫星网络的频率、基地的内部结构、守军的换班规律...
当晚,一个大胆的计划初步形成:我们需要潜入基地内部,获取详细情报,同时寻找机会破坏他们的通讯系统。
“这太疯狂了!”苏瑶第一时间反对,“简直是自杀!”
王虎却摩拳擦掌:“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我打头阵!”
经过激烈争论,我们最终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:先尝试从外部干扰卫星信号,测试李工制作的干扰器效果;同时继续观察,寻找潜入的最佳时机。
接下来三天,营地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。李工和小刘改进了干扰器;王虎组织了防卫队,教授大家基本的战斗技巧;苏瑶准备了充足的医疗物资;而我则不断练习控制那种神秘力量,试图减少使用后的虚弱期。
第三天傍晚,时机来了。观测小组报告:基地将派出大部兵力执行一次大规模“清扫行动”,只留最低限度的守军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我看着整装待发的队伍,共十二人,都是自愿参加的精干力量。
王虎检查着自制的爆炸物,苏瑶最后一次清点医疗包,李工调试着通讯设备。张教授将一支注射器递给我:“小心。如果情况危急...或许能用上。”
我接过注射器,冰凉的玻璃管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夜色渐深,我们像阴影般滑出山谷,向着平原上的钢铁巨兽进发。每个人的呼吸都轻而急促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在距离基地一公里处,我们分成两组:李工带一队在预定位置设置干扰器;我带领潜入小组继续前进。
基地的轮廓在月光下越发狰狞。高墙上的探照灯划破黑暗,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我们利用地形悄悄接近,在墙根下停住。根据前几天的观察,这里有一个通风口,虽然狭窄,但足以容人通过。
王虎用工具无声地撬开栅栏,我率先钻入。黑暗的通道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,只能靠触觉向前爬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出现光亮。我小心翼翼地从栅栏缝隙望出去,心跳骤然加速。
下面是一个实验室,与我们在研究所见过的相似但更加先进。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操作设备,而房间中央的隔离舱里...
关着一个活生生的感染者。
但它与外面那些不同:眼睛是有意识的清明,皮肤没有腐烂,只是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。当研究员靠近时,它甚至开口说话:
“还要...多久?”
声音嘶哑却清晰,带着人类的语调。
一个研究员记录着数据:“很快了。只要下一个阶段的测试完成,你就能真正进化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他们不仅在制造怪物,还在与怪物对话?
突然,警报响起。不是针对我们,而是来自基地外部。
通讯器中传来李工急促的声音:“干扰成功!但他们发现了我们的位置!正在派人过来!”
计划有变。我们必须加快行动。
继续向前爬行,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。我从通风口向下望,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:数十个隔离舱排列整齐,里面关着各种变异程度不同的感染者。有些已经完全怪物化,有些却还保持着人类特征。
而在房间尽头,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呼吸一滞。
是那个在研究所见过的年轻研究员,现在穿着高级制服,正与一个银发老人交谈。
老人的背影让我莫名心悸。当他转身时,我认出了那张脸——照片中的亚历山大·洛克,本该死去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创始人。
“...零号样本已经接近,”洛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这一次不能再失败。”
年轻研究员恭敬地点头:“信号已经很强烈,阁下。他就在附近。”
我心跳几乎停止。他们知道我来了一—这是个陷阱!
就在这时,整个基地的灯光突然变成刺眼的红色,警报声震耳欲聋。
“发现入侵者!所有区域封锁!”
身后的通风口突然落下金属闸门,切断了退路。前方的栅栏自动打开,我猝不及防地跌入下面的房间。
洛克转过身,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。
“欢迎回家,零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