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危险逼近
警报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响，红色的警示灯将整个实验室映照得如同地狱。我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，听到走廊尽头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林羽，报告情况！”老陈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，夹杂着金属撞击声——他们正在外面试图突破。
“里面有活人，至少两个研究员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启动了某种清除程序，有东西被放出来了。”
通风管道传来更剧烈的撞击声，然后是王虎的咒骂：“这鬼东西太结实了！我们需要炸药！”
“不行！”张教授急忙阻止，“会引发整个设施的自我销毁系统！”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另一扇门突然打开。两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惊慌失措地跑进来，甚至没注意到躲在阴影中的我。
“那个怪物被放出来了！”较年轻的那个颤声说，“我们就该听安全协议的！”
年长些的狠推他一把：“闭嘴！去主控室重启系统还来得及！”
他们冲向对面墙上的控制面板，但还没碰到按键，整个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。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走廊那端的金属门被整个撕裂、抛飞。
一个庞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。
那东西约有三米高，勉强保持着人形，但皮肤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，上面覆盖着类似甲壳的物质。它的手臂异变成巨大的利爪，嘴角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，在地板上烧出嘶嘶作响的小洞。
两个研究员吓得僵在原地。年轻的那个瘫软在地，年长的则疯狂地拍打着控制面板。
怪物向前迈步，地面随之震动。我注意到它胸前有个金属铭牌，上面刻着“实验体X-7”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我集中精神，试图引导体内的力量。但恐惧让那股能量变得难以控制，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血管中横冲直撞。
怪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，转向我的方向。它浑浊的眼睛眯起，然后猛地扑来！
本能战胜了思考。我伸手向前，蓝光迸发，击中怪物的肩膀。它踉跄了一下，甲壳上出现裂痕，但没有停下。
“瞄准头部！”张教授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，“记录显示它的弱点在头部！”
怪物再次扑来，利爪挥向我的头顶。我翻滚躲开，原先位置的实验台被一切为二。
这时，通风口的栅栏终于被砸开，老陈率先跳下来，举枪射击。子弹打在怪物身上，只是激怒了它。
王虎紧随其后，挥舞着自制的长矛刺向怪物的腿部。矛尖折断，几乎没造成伤害。
“这玩意儿刀枪不入！”王虎惊呼。
苏瑶和张教授也陆续下来。苏瑶立刻去检查那两个吓呆了的研究员，张教授则奔向控制面板。
“我需要权限卡！”他朝年长的研究员喊道。
那人颤巍巍地掏出一张卡片扔过来。张教授刷卡的瞬间，部分红灯转绿，刺耳的警报声停止了。
但怪物仍然在实验室里横冲直撞。老陈和王虎勉强引开它的注意力，我则再次尝试凝聚力量。
这次我闭上眼睛，不再试图控制，而是让能量自然流动。那种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再次出现。当我睁眼时，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，甚至能看清怪物甲壳上细微的纹路。
蓝光自我掌心涌出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它径直击中怪物的头部，穿透了那层坚硬的甲壳。
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摇晃着向后退去。暗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，但它依然站立着。
“它的核心在胸部！”年轻的研究员突然喊道，“头部不是致命点！”
老陈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，向怪物胸部连续射击。甲壳破裂，露出下面跳动着的、不自然的蓝色光芒。
怪物狂怒地转向老陈，利爪高高举起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我将所有力量集中，一道比之前更强的蓝光直射它胸口的暴露处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怪物的动作僵住，胸口的蓝光急速闪烁，然后猛地爆炸开来。
冲击波将我们全部掀翻在地。等我爬起来时，怪物已经倒地不动，胸口的破洞中冒出丝丝白烟。
寂静降临，只有火花从破损的设备中噼啪作响。
老陈率先起身，枪口仍指着倒地的怪物。王虎爬起来检查了下，确认它已经彻底死亡。
苏瑶正在为两个研究员做基本检查，张教授则在控制台前忙碌。
“我们时间不多，”张教授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清除程序只是暂停，系统很快就会自动重启。”
“血清在哪里？”我问那两个研究员。
年长的犹豫了一下，在苏瑶坚定的目光下终于屈服：“地下三层的冷藏库。但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卡...”
年轻的研究员突然插话：“汉森博士的卡！他的办公室在二楼，他...他变异初期就被隔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了。”
老陈立即做出决定：“王虎、苏瑶留在这里协助张教授尝试获取权限。林羽，你和我去找那张卡。”
我们重新进入通风系统，根据研究员描述的路线爬向二楼。走廊里静得出奇，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。
汉森博士的办公室门被从外面锁死，窗户被百叶窗挡住。老陈用军刀撬开锁，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。
办公室内部整洁得令人意外，与外面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。一个白发老人坐在办公桌后，背对着我们。
“汉森博士？”我轻声问道。
椅子缓缓转过来。老人看起来完全正常，除了眼睛——他的瞳孔是诡异的银色。
“啊，访客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一直在想，什么时候会有人来。”
老陈举枪对准他：“我们需要你的权限卡。”
汉森博士微微一笑：“为了血清？真可惜，那东西根本不存在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所谓的‘抗病毒血清’只是个诱饵，”他站起身，走向我们，“用来吸引像你们这样的‘特殊样本’。”
他突然掀开白大褂，露出胸口的金属装置——与外面怪物身上的十分相似。
“欢迎来到进化的最前沿， gentlemen。”他的眼睛闪烁着非人的光芒，“现在，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，林羽先生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
没时间细想，汉森——或者说曾经是汉森的东西——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了过来。
老陈开枪射击，但子弹仿佛打在了钢铁上，被弹开。汉森的手臂异变成锋利的刃状，直劈向我的头顶。
我本能地举手格挡，蓝光自动涌现，与那利刃碰撞出刺眼的火花。能量冲击将我震退数步，撞在墙上。
汉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：“令人惊叹！完美的适应性进化！”
老陈继续射击吸引他的注意力，我趁机凝聚更多能量。这次我不再犹豫，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。
蓝光如闪电般射出，击中汉森胸口的金属装置。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，装置冒出黑烟，整个人抽搐着倒地。
我们警惕地靠近。汉森躺在地上，眼中的银色渐渐褪去，变回正常的蓝色。
“谢谢...”他嘶哑地说，声音恢复了人性，“它...控制了我...”
他在口袋里摸索着，掏出一张黑色权限卡：“拿去吧。冷藏库没有血清，但有更重要的东西——实验数据和研究日志。它们能证明这一切都是...”
话未说完，他的眼睛突然瞪大，胸口装置发出最后的闪光，然后彻底黯淡。
老陈取走权限卡，我们沉默地返回实验室。心情沉重，不仅因为汉森的死，更因为得知血清可能根本不存在。
回到实验室时，张教授已经取得了部分系统权限。看到我们手中的黑卡，他眼睛一亮：“最高权限卡！这下我们能获取所有数据了！”
在张教授操作的同时，我注意到那个年轻的研究员神情异常紧张。当老陈转身时，他突然冲向控制台，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。
“为了普罗米修斯！”他高喊着，随即被王虎制服。
但为时已晚。整个设施再次响起警报，这次的声音更加尖锐急促。
“自毁程序启动了！”张教授惊恐地看着屏幕，“只剩十分钟了！”
我们没有时间争论或思考。张教授迅速下载数据到便携硬盘，老陈则根据地图规划最短撤离路线。
“冷藏库就在下面一层！”张教授指着屏幕，“或许还有机会拿到一些样本！”
我们冲下楼梯，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。黑卡刷开门的瞬间，冷气扑面而来。里面排列着数十个密封容器，大部分已经空了。
苏瑶迅速检查标签：“这些是病毒样本！不是血清！”
角落里一个小型冷藏箱引起了我的注意。它的标签与其他不同，写着“适应性进化研究——特殊样本”。
我打开箱子，里面只有三支装有蓝色液体的注射器。没有说明，没有标签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我取出注射器放入口袋，跟随大家向外冲。
撤离路线充满险阻。自毁程序释放了所有剩余的实验体，走廊里到处是变异的怪物。我们边战边退，老陈和王虎开路，我负责断后。
就在我们接近出口时，整个设施剧烈震动，天花板开始坍塌。
“自毁进入最后阶段了！”张教授喊道。
前方出口已被落石部分堵塞，仅容一人通过。老陈毫不犹豫地组织大家依次通过，自己留在最后。
当轮到老陈时，一次更大的坍塌发生了。巨大的混凝土块落下，彻底封死了出口。
“老陈！”王虎狂喊着试图挖开碎石，但无济于事。
透过缝隙，我看到老陈向我们挥手，然后转身面对追来的怪物。枪声响起，随后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。
我们被迫逃离，身后是彻底坍塌的研究所。喘着气停在不远的树林中，回望那片已成废墟的土地。
王虎一拳打在树上，苏瑶无声地流泪，张教授瘫坐在地。我摸着口袋里的三支注射器，心情复杂。
我们没有找到希望的血清，却带来了更多谜团。普罗米修斯公司、适应性进化、针对我的阴谋...
远处，天空泛起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，但我们已经不再是昨天的我们。
损失了老陈，获得了神秘的数据和样本，前方的道路更加迷雾重重。
我看着手中的注射器，蓝色液体在晨曦中微微发光。
这到底是新的希望，还是更深的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