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初建营地
天快亮时，我们悄悄离开了书店。昨晚那支神秘车队的出现让我心神不宁，他们显然不是普通的幸存者。苏瑶牵着小宇的手，我走在前面探路，手中的水管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。
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，不仅是为了躲避感染者，更是为了避开那些可能对我们——或者说对我——感兴趣的人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”苏瑶突然说，“我叔叔以前工作的机械厂，去年倒闭了。那里位置偏僻，围墙很高，应该比较安全。”
我点点头。现在任何有围墙的地方都比开阔的街道强。
前往机械厂的路上异常安静，连游荡的感染者都少见。这种寂静反而让人不安。小宇紧紧跟着苏瑶，小手始终拽着她的衣角。自从失去母亲后，他就很少说话。
机械厂比想象中要大。生锈的铁门半开着，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。主厂房的大门被锁链缠着，但侧门可以推开。
里面昏暗而空旷，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几盏破碎的吊灯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我们仔细检查了整个厂房，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稍感安心。
“这里可以暂时安顿，”我说，“但我们需要食物和水，还有更多人手。”
苏瑶开始清点我们带来的物资：几瓶水，一些罐头，还有她从公寓带来的急救包。这些最多够我们维持两天。
下午，我在厂房屋顶放哨时，看到远处有动静。三个人正在被一群感染者追赶。他们没有武器，看起来筋疲力尽。
我没有犹豫。“待在这里，”我对苏瑶说，“我去帮忙。”
这次，当我集中意念时，那股力量似乎更听从指挥了。蓝光闪过，追在最前面的三个感染者应声倒地。另外几个愣了一下，这给了那三个人逃跑的机会。
我从屋顶下来，打开工厂侧门。“这边！”我喊道。
那三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我迅速关上门。感染者在外面的撞击声持续了几分钟，然后渐渐平息。
获救的是两男一女。年长的那位自称老陈，以前是军人；年轻一点的叫王虎，是个建筑工人；女孩叫小雨，看起来刚成年。
老陈警惕地打量着我：“刚才那是你做的？那些怪物怎么倒下的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说实话。“我好像有了一种特殊能力。”
出乎意料，他们没有表现出恐惧或怀疑。王虎咧嘴一笑：“酷！就像超级英雄那样？”
小雨则小声问：“那你能让它们变回正常人吗？”
我想起小宇的母亲，摇摇头。“只能杀死它们，不能治愈。”
老陈沉思片刻，“在这种世道，有这种能力是好事。但也是双刃剑。”他的目光锐利，仿佛能看透我的心思。
我们分享了各自的食物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每个人分到一点。老陈建议我们立即开始加固工厂的防御。王虎对此很在行，他带着我们检查了整个厂区的围墙，找出需要修补的地方。
傍晚时分，我们又遇到了另一群幸存者：一对中年夫妇和他们的女儿。他们又饿又怕，几乎失去了希望。看到我们这里有灯光和人声，他们哭着跪下来感谢。
工厂渐渐有了人气。我们总共十一人，包括三个孩子。老陈自然而然地承担起安全指挥的责任，王虎负责体力活，苏瑶负责医疗和照顾孩子，我则......我还在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和新能力。
夜里，我们开了个会。老陈铺开一张从办公室找到的本地地图。
“我们需要系统地收集物资，”他用手指点着几个位置，“这里是超市，这里是药店，这里是五金店。每次出去都要有计划，有准备。”
王虎补充道：“我可以做些简易武器。厂里有些材料能用。”
小雨怯生生地举手：“我......我以前是农学院的学生。如果我们要长期住在这里，可以尝试种点东西。”
希望在这些简单的计划中慢慢滋生。人们开始相信，或许真的能在这里建立一个安全的据点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最大的威胁可能不是外面的感染者。那天晚上的车队，那个拿仪器的人......他们一定在寻找什么。而我隐约感觉，他们要找的与我有关。
第二天，我们开始了第一次集体行动。老陈带队，我和王虎跟随，去两个街区外的小超市收集物资。苏瑶和其他人留在工厂继续加固防御。
超市比想象中还要混乱。货架倒了一地，地上有干涸的血迹。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未被破坏的罐头和瓶装水。
就在我们装满第二个袋子时，我听到了细微的动静。示意大家安静后，我仔细倾听——是从储藏室传来的。
老陈和王虎一左一右靠近门口，我站在正前方。当王虎猛地拉开门时，我准备好了使用能力。
但里面不是感染者。是五个蜷缩在角落的幸存者，看起来饿得虚弱不堪。
“别伤害我们，”其中一个老人哀求道，“我们只是躲在这里。”
我们把他们带回工厂。队伍又壮大了，但食物压力也更大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站在屋顶眺望远方。城市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寂静而诡异。偶尔有枪声或爆炸声从远处传来，提醒着这个世界仍然危险重重。
苏瑶上来找我，递给我一瓶水。“累了吗？”
我摇摇头，“只是在想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。”
“不管发生了什么，我们现在还活着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而且你有了保护大家的能力。”
我看向厂房内。透过窗户，能看到老陈在教几个人如何使用简易武器，王虎在修补围墙的一处破损，苏瑶的妹妹在陪小宇和其他孩子玩耍。
这一刻，这个破旧的工厂仿佛成了末世中的一片绿洲。虽然不知能维持多久，但至少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。
“明天我要试着更好地控制这种能力，”我说，“如果能精确使用，不那么耗费体力，我们就有更多生存的机会。”
苏瑶点头，“我会帮你。我是医学生，也许能记录下数据，找出规律。”
夜空中没有星光，只有厚重的云层。但工厂里的灯火和人气，却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，微弱却坚定。
我知道这只是开始，前路充满未知。但看着这些依靠我的人，我明白自己必须变得更强。
为了他们，也为了那个可能再也回不去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