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真相浮现
复赛结束的当晚，青岚宗为晋级队伍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。主殿内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，晋级弟子们围坐一堂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。
林风小队独自坐在角落，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。五人默默吃着简单的饭菜，身上还带着比赛留下的伤痕。
“看王虎那儿，”张大牛压低声音，朝主桌方向努了努嘴，“笑得真叫一个得意。”
主桌上，王虎正与几位内门长老谈笑风生，不时有弟子上前敬酒奉承，俨然已是宗门新一代的领袖人物。
陈小凡眯起眼睛：“他当然得意。他的队伍五战全胜，而且每场都赢得很轻松。”
李婉儿轻轻揉着受伤的左臂：“听说他们已经是被公认为夺冠热门之一了。”
“而我们呢，”赵明苦笑，“每次都是险胜，伤痕累累。”
林风默默听着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王虎。那日竹林遇袭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，黑衣人的狠辣招式，精准的配合，以及最后莫名其妙的撤退，一切都透着蹊跷。
宴至中途，林风起身如厕。穿过长廊时，他无意中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。
“...事情办得如何？”是王虎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谄媚地回答：“师兄放心，都已经打点好了。下一轮他们的对手是血刀门，那帮人出手狠辣，绝不会留手。”
王虎冷笑：“上次你说黑衣死士万无一失，结果呢？五个专业杀手连几个外门废物都解决不了！”
林风浑身一震，猛地停下脚步，屏住呼吸。
那人急忙辩解：“谁也想不到李长老会突然出现啊！那些死士感应到高手气息，不得不撤退。再说，他们不是也重伤了那几人吗？谁能想到他们恢复得这么快...”
“够了！”王虎厉声打断，“这次若是再出纰漏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师兄放心，血刀门那几个都是亡命之徒，只要给够钱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我已经安排好了，明天比赛时，他们会‘失手’重创林风，至少让他废掉一条手臂。”
王虎语气稍缓：“记住，要做得干净，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对了师兄，那些死士的尾款...”
“已经付清了。让他们尽快离开青岚宗地界，永远别再出现。”
脚步声响起，两人似乎要离开假山区域。
林风急忙闪身躲入阴影中，心脏狂跳。虽然早有猜测，但亲耳听到真相，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。同门师兄弟，竟能下此毒手！
王虎和那人一前一后走出假山，朝宴会厅走去。借着月光，林风看清了那人的脸——竟然是外门执事刘明！平时对谁都笑脸相迎的刘执事，竟是王虎的爪牙。
待两人走远，林风才从阴影中走出，双手紧握成拳，指节发白。
回到宴会厅，林风面色平静，内心却波涛汹涌。他默默坐回位置，对上陈小凡探询的目光，微微摇了摇头。
庆功宴结束后，五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住处。一路上，林风沉默不语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王虎与刘明的对话。
到达外门弟子居住区，林风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我有事要告诉你们。”他低声道，将四人引到一处僻静角落，然后将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道出。
四人听完，皆面露震惊与愤怒。
“岂有此理！”张大牛气得满脸通红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“同门相残，竟做出这等事！我要去告诉长老！”
“慢着。”陈小凡拉住他，“我们没有证据。仅凭林师兄听到的对话，王虎完全可以矢口否认。刘明也一定会抵赖。”
李婉儿担忧道：“而且王虎是掌门亲传弟子，我们只是外门弟子，谁会相信我们？”
赵明点头：“小凡说得对。贸然揭发，不仅奈何不了王虎，反而会打草惊蛇，让他有防备。”
林风沉吟片刻：“我们必须拿到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张大牛问。
“那些黑衣死士，”林风眼中闪过锐光，“王虎说已经付清尾款，让他们离开青岚宗地界。说明他们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陈小凡立即明白过来：“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死士，就能证明王虎买凶伤人！”
“可是怎么找？”李婉儿问，“我们对那些死士一无所知。”
林风回忆着那晚的细节：“我记得其中一个死士的右手背上，有一道明显的十字形伤疤。而且他们的武功路数奇特，不像中原门派。”
赵明皱眉：“即便如此，茫茫人海，要找几个人谈何容易？”
“刘明应该知道如何联系他们。”林风道，“我们盯紧刘明，或许能有发现。”
计议已定，五人分工合作：赵明和李婉儿因伤势较重，负责留守；林风、陈小凡和张大牛则轮流监视刘明的行踪。
接下来两天，刘明一切如常，白天处理外门事务，晚上回到自己的住所，没有任何异常举动。
第三天傍晚，就在林风几乎要放弃时，刘明突然有了动作。夜幕降临后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房休息，而是悄悄离开宗门，向后山走去。
林风三人立即跟上，借助夜色和树林掩护，远远跟在后面。
刘明一路疾行，十分警惕，不时回头张望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。谷中有几间简陋的木屋，隐约有灯火透出。
刘明在最大的一间木屋前停下，有节奏地敲了敲门。门开了一条缝，他迅速闪身而入。
林风三人悄悄靠近，伏在窗下，屏息倾听。
屋内，刘明的声音传来：“...这是最后的酬金，师兄很满意。你们今晚就离开青岚宗，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：“放心，我们收钱办事，从不留尾巴。那晚要不是感应到有高手接近，早就得手了。”
刘明冷哼：“那几个外门小子命大。不过明天他们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“血刀门那边都安排好了？”沙哑声音问。
“万事俱备。只要你们离开，就死无对证了。”
听到这里，林风对陈小凡和张大牛使了个眼色。三人悄然退到安全距离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张大牛低声问，“冲进去抓他们？”
陈小凡摇头：“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，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。必须请长老出面。”
林风点头：“大牛，你脚程快，立刻回宗门请李长老前来。我和小凡在这里盯着。”
张大牛应声而去，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林风和陈小凡伏在树丛中，紧紧盯着木屋的动静。约莫一炷香后，屋门打开，刘明走了出来，四下张望一番，随即快步离去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五个黑衣人走出木屋，背上背着行囊，显然准备离开。
“不能让他们走！”林风急道。一旦这些人离开，就再难找到证据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破空声响起，数道身影从天而降，将五个黑衣人团团围住。为首的白须老者，正是李长老。张大牛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。
“黑衣死士，你们涉嫌袭击青岚宗弟子，束手就擒吧！”李长老声如洪钟。
五个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立即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。双方剑拔弩张，气氛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，林风和陈小凡从藏身处走出。
“长老，就是他们！”林风指着那个右手有十字疤痕的黑衣人，“那晚袭击我们的就是他们！是王虎指使刘明雇的他们！”
黑衣人首领眼见事情败露，突然吹响一声尖锐的口哨。五人同时向不同方向突围，速度极快。
但李长老早有准备，袖袍一拂，数道气劲射出，精准地封住了他们的去路。其他跟随而来的内门弟子一拥而上，很快将五人制服。
李长老走到那个手有疤痕的黑衣人面前，掀开他的面罩，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。
“影杀门的人？”李长老眉头紧锁，“王虎竟然与这种邪派勾结！”
影杀门是江湖上恶名昭著的杀手组织，为正道所不齿。
李长老转向林风，神色凝重：“你们做得很好。此事关系重大，我必须立刻禀报宗主。你们先回宗门，不要声张。”
回到青岚宗，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清晨，宗门钟声突然急促响起，召集所有弟子前往主殿。
主殿内气氛肃穆。宗主面色凝重地坐在上首，两侧是各位长老。王虎站在殿下，面色如常，但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刘明被两名执法弟子押着，跪在殿中央，面如死灰。
宗主沉声开口：“经查实，外门执事刘明，勾结影杀门，袭击本门弟子，罪证确凿。按门规，废去武功，逐出宗门！”
刘明浑身颤抖，却不敢抬头。
宗主的目光转向王虎：“王虎，你可知罪？”
王虎躬身道：“弟子不知何罪之有？刘明所作所为，弟子一概不知。”
宗主冷哼一声，示意执法弟子将影杀门杀手带上来。当五个黑衣人被押进大殿时，台下弟子一片哗然。
影杀门首领看了一眼王虎，突然道：“就是他！青岚宗的王虎，通过刘明雇佣我们，要求我们重创一个叫林风的外门弟子，让他无法参加武道会。”
王虎面色不变：“血口喷人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！”
就在这时，林风走出队列，朗声道：“宗主，各位长老，弟子那晚亲耳听到王虎与刘明在假山后密谈，提及雇佣死士之事。而且昨天傍晚，我也跟踪刘明到后山谷中，亲眼见他与这些影杀门的人会面。”
王虎厉声道：“林风！你因为嫉妒我，就编造这种谎言诬陷于我？可有证据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陈小凡走出人群，手中举着一块玉佩，“这是昨天刘执事去后山时，不小心掉落的。上面刻着一个‘虎’字，应该是王虎师兄的贴身玉佩吧？”
王虎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那里果然空空如也。
全场哗然。宗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：“王虎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王虎眼见事情败露，突然跪地，声泪俱下：“宗主明鉴！弟子只是一时糊涂，嫉妒林风师弟进步神速，怕他在武道会上抢了风头，才...才做出这等糊涂事！求宗主开恩！”
宗主长叹一声，面露痛心之色：“身为掌门亲传弟子，心胸如此狭隘，竟勾结邪派残害同门！即日起，剥夺王虎参赛资格，面壁思过三年！”
王虎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面壁三年，意味着他将错过这届武道会，武道生涯几乎断送。
“不！”他嘶声喊道，“我不能错过武道会！我是青岚宗的希望！”
然而执法弟子已经上前，将他带离大殿。
宗主看向林风五人，目光缓和下来：“你们受委屈了。此事宗门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真相大白，冤屈得雪。然而林风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。武道之路，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险恶。
决赛在即，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。而王虎虽然受罚，但他眼中的怨毒，让林风明白，这场恩怨远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