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组队风波

比武大会的报名截止日越来越近，林风手里的那张报名表变得越来越沉重。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拒绝了。

“林师兄，不是我不愿意，实在是...实力有限，怕拖你后腿。”一个外门弟子尴尬地笑着，匆匆离开。

另一个弟子更加直接：“跟你组队？那不是明摆着要得罪王虎吗？我可不想自找麻烦。”

林风站在演武场边缘，看着其他弟子三五成群地讨论着组队事宜。内门弟子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，他们早就组好了强大的队伍。就连一些实力尚可的外门弟子，也都找到了各自的伙伴。

只有他，依然孤身一人。

夕阳西下，林风独自坐在演武场角落的石阶上，手中捏着那张已经有些发软的报名表。上面的五个空白格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
“还在为组队发愁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风回头，看见李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。他连忙起身行礼。

李长老摆摆手，走到他身边坐下：“我听说你还没找到队友。”

林风苦笑：“大家都觉得我实力不够，不愿意与我组队。”

“不只是实力的问题吧？”李长老意味深长地说，“王虎是不是暗中打过了招呼？”

林风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这几天，他明显感觉到有些原本态度犹豫的弟子，在与其他内门弟子交谈后，就突然变得坚定地拒绝了他。除了王虎在背后作梗，他想不出别的解释。

“武道会的规则是五人一队，”林风低声说，“若是找不到队友，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李长老捋着胡须，目光深远：“有时候，最合适的队友，往往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。再等等看。”

等？林风在心里苦笑。距离报名截止只剩三天了，还能等到什么转机？

第二天，林风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。他来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，挨个敲门询问。回应他的不是直接的拒绝，就是根本无人应答。
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，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独自在后山空地上练剑。那是陈小凡，一个比林风还要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。据说他入门比林风还晚半年，性格内向，几乎不与人交往。

林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陈师弟，”他开口叫道，“关于天下一武道会...”

话未说完，陈小凡就停下了手中的剑，转过身来。令林风惊讶的是，他的眼神异常清明，完全没有其他外门弟子常有的自卑或闪躲。

“林师兄是想问我是否愿意与你组队？”陈小凡直接问道。

林风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不知陈师弟意下如何？”

陈小凡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重新举起剑，继续练习那套基础剑法。他的动作标准流畅，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，让林风不由得看入了神。

“我观察师兄很久了，”陈小凡一边练剑一边说，“每天早上寅时就去后山竹林，深夜还在演武场练习。这份毅力，外门弟子中无人能及。”

林风吃了一惊。他自以为凌晨去竹林的行动十分隐秘，没想到竟然被人注意到了。

“王虎师兄已经放话，谁与你组队就是与他为敌。”陈小凡继续说道，剑势丝毫未乱，“这种情况下，林师兄认为我会答应吗？”

林风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又是一次拒绝。

他正要转身离开，陈小凡却突然收剑而立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：“但我偏偏不喜欢被人威胁。”

林风怔住，不解地看着他。

“武道会报名表带了吗？”陈小凡问。

林风下意识地掏出那张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的纸张。

陈小凡接过表格，毫不犹豫地在第一个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还需要三个人，”他将表格递还给林风，眼神坚定，“我会帮你找到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风见证了陈小凡不为人知的一面。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小个子弟子，竟然有着出乎意料的人脉和说服力。

首先被他说服的是张大牛，一个力大无穷但头脑简单的外门弟子。陈小凡不知用什么方法，让这个憨厚的壮汉心甘情愿地加入了队伍。

接着是李婉儿，外门弟子中少有的女弟子，以敏捷的身手和精准的暗器技巧著称。她起初也表示犹豫，但在与陈小凡私下交谈片刻后，竟然点头同意了。

最后一个是赵明，一个年纪稍长的外门弟子，以稳健的防守剑法闻名。他是最难说服的一个，但在陈小凡的分析下，最终也答应加入。

“我们这样的组合，真的能行吗？”报名前一天晚上，五个人第一次聚在一起，李婉儿不无担忧地问。

确实，他们的队伍看起来并不出众：一个长期被轻视的林风，一个默默无闻的陈小凡，一个只有力气的张大牛，一个擅长远攻但近战薄弱的李婉儿，和一个防守尚可但攻击不足的赵明。

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支有竞争力的队伍。

“武道会比的不只是个人实力，”陈小凡平静地说，“更重要的是配合与战术。我们各有特长，若能取长补短，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
林风看着眼前的四个队友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无论结果如何，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。

“多谢各位信任，”他郑重地说，“我定当竭尽全力，不辜负大家的期望。”

第二天，五人一同前往外门杂物处递交报名表。老张头看到林风真的凑齐了队友，惊讶得瞪大了眼睛，特别是当他看到名单上有陈小凡的名字时，表情更加古怪。

“你们确定要参加？”老张头最后一次确认，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
五人相视一眼，齐声道：“确定。”

老张头摇摇头，在报名表上盖下了青岚宗的印章：“好吧，祝你们好运。十天后初赛开始，好自为之。”

就在他们转身要离开时，王虎带着几个内门弟子迎面走来。看到林风手中的报名表，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

“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愿意跟你组队，”王虎冷笑着扫过林风身后的四人，“一群废物凑在一起，照样是废物。”

张大牛气得就要上前，被赵明一把拉住。

陈小凡上前一步，平静地看着王虎：“师兄说得对，我们确实是外门弟子中的废物。但武道会上，自见分晓。”

王虎冷哼一声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能撑过几轮。”说罢，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
离开杂物处，五人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
“不必在意他的话，”林打破沉默，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，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
陈小凡点点头：“距离初赛还有十天，我们需要制定训练计划，磨合配合。”

夕阳下，五个原本毫不相干的身影，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。前方困难重重，但此刻，他们眼中都有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
对于林风来说，这不仅是通往武道会的第一步，更是他武侠之路上，第一次不再孤独前行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