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独自面对
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，苏瑶又一次从洗手间走出来，脸色苍白。孕吐的反应越来越严重，几乎每个早晨都要这样折腾一番。她扶着洗手台缓了口气，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，勉强扯出一个微笑。

“宝宝，你要乖一点啊。”她轻声对着镜子说，手掌轻轻覆上小腹。

顾北辰已经出国两周了。这两周里，他的电话越来越少，每次通话都匆匆忙忙，背景音里总是夹杂着会议室的嘈杂。苏瑶理解他工作忙，但心里的失落感却与日俱增。

今天产检的日子，苏瑶一个人打车去医院。候诊室里坐满了孕妇，大多有丈夫陪伴。她看着旁边一对夫妻头挨着头看B超照片，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，心里泛起一丝酸涩。

“苏瑶女士。”护士叫到她的名字。

检查过程很顺利。医生看着报告单，笑着说：“宝宝很健康，已经十周了。最近反应还严重吗？”

苏瑶点点头：“早晨总是吐得厉害。”

“这是正常现象。”医生安慰道，“平时多注意休息，补充营养。让你先生多照顾着点。”

苏瑶勉强笑笑，没有说丈夫不在身边。

从医院出来，阳光有些刺眼。苏瑶站在路边等车，突然一阵头晕，连忙扶住旁边的路灯杆。这时，手机响起，是顾北辰的视频通话。

她急忙接通，屏幕上出现他疲惫的脸。

“瑶瑶，刚开完会。你怎么样？”他的背景是酒店房间，领带扯得松松的。

苏瑶强打精神：“挺好的，刚做完产检，医生说宝宝很健康。”

顾北辰的眼神柔和下来：“对不起，没能陪你去。项目这边......”

“我明白。”苏瑶打断他，“工作重要。”

两人一时无言。苏瑶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比之前更重了：“你也别太累着。”

顾北辰正要说什么，那边突然传来敲门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顾总，对方代表到了。”

他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：“瑶瑶，我得去开会了。晚上再打给你。”

视频戛然而止。苏瑶握着手机，站在原地愣了很久。那个女人的声音，她记得是林安然。

回到家，空荡荡的别墅格外安静。保姆已经做好了午餐，但苏瑶没什么胃口。她强忍着恶心吃了几口，最终还是全部吐了出来。

下午，苏瑶试着画设计稿分散注意力，但思绪总是飘远。她想起顾北辰告白那晚的星空，想起婚礼上他坚定的誓言，又想起现在隔着屏幕的疏离。

是不是所有爱情最终都会这样？从热烈趋于平淡，甚至冷漠？

傍晚时分，苏瑶接到母亲的电话。

“瑶瑶，最近怎么样？北辰呢？”母亲的声音满是关心。

苏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：“他出差了，我挺好的。”

“你可别瞒着妈妈。”母亲叹气，“我看新闻说顾氏在国外的项目遇到大麻烦了。北辰他...没压力太大吧？”

苏瑶的心沉了沉。她这才想起去查相关新闻，果然看到不少关于顾氏海外项目受挫的报道，甚至有人猜测顾北辰可能因此失去CEO的位置。

原来他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。苏瑶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只顾着感受委屈，却忘了去体谅他的处境。

深夜，苏瑶又一次胃痛醒来。这次比之前都要严重，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。她颤抖着摸到手机，犹豫再三，还是拨通了顾北辰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背景很安静。

“瑶瑶？”顾北辰的声音带着睡意，随即紧张起来，“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

“胃有点疼......”她声音虚弱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他的语气焦急起来。

苏瑶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在穿衣服：“你别急，就是有点不舒服......”

“我改签了机票，明天就回来。”顾北辰突然说。

苏瑶愣住了：“可是你的工作......”

“什么工作都没有你重要。”他的声音坚定，“等我，明天就到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蜷缩在床上，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。她轻轻抚摸着小腹，突然觉得不再那么孤单了。

也许婚姻就是这样，有时会觉得是一个人在面对一切，但总会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候，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
夜色渐深，苏瑶终于沉沉睡去。这一次，她的嘴角带着安心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