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:感恩前行
医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周然的病床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我削着苹果,看着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喝粥的模样,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“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。”我把苹果切成小块递过去,“不过三个月内都不能剧烈运动,记住了吗?”
周然笑着接过盘子:“苏总现在比我妈还唠叨。”
我们都笑了,笑声惊动了窗外的麻雀。这些天病房成了临时办公室,林悦每天准时来汇报工作,父亲派人送来滋补汤品,连公司的员工都轮番送来鲜花和祝福。
下午办理出院手续时,护士长特意过来告别:“周先生真是福大命大。那么严重的塌方,居然只是皮外伤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听说警方端了个跨国犯罪集团?电视上都播了。”
我和周然对视一眼,默契地没有接话。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,终于都成了过去式。
回到公司,全体员工自发组织了欢迎会。前台小姑娘红着眼睛递上一束向日葵:“周总不在的这些天,苏总一个人扛得太辛苦了。”
确实辛苦。这半个月我既要照顾周然,又要稳住公司局面,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。但现在看着大家真诚的笑脸,只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晚上我们去了父亲家。老人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,开饭前却先郑重其事地举杯:“这第一杯,敬瑶瑶。要不是你及时发现线索,爸爸这条老命就交待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,连忙按住他的手:“爸,说这些干嘛。”
“要说的。”父亲眼眶发红,“这些年总把你当小孩子,其实你早就比爸爸强了。公司以后就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周然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。温暖从指尖蔓延到心口,让我有勇气说出酝酿许久的话:“爸,公司我会接着,但要走新路子。我打算成立文化遗产保护基金,就用史密斯那案子里追回的资金。”
筷子掉在桌上的声音格外清晰。父亲呆住了:“你要把那几十亿全捐了?”
“不是捐,是投资。”我翻开准备好的计划书,“我们联合高校做文物数字化,开发教育平台,还要资助考古研究...”越说声音越小,“您要是不同意...”
“傻孩子。”父亲突然抹了把眼睛,“爸爸是高兴!这才是苏家女儿该有的格局!”
那晚的星空特别亮。我和周然在天台吹风,他忽然从背后环住我:“今天你说基金计划时,眼睛在发光。”
“因为终于找对了路。”我靠在他怀里,“重生以来光想着报仇,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胜利不是打倒谁,是能守护什么。”
次日的基金会启动仪式上,林悦作为首席运营官忙前忙后。当我宣布她将全权负责项目时,这丫头当众哭花了妆:“瑶瑶你放心,我绝对把每分钱都用在刀刃上!”
媒体镜头闪烁中,我看见观众席里有熟悉的面孔——曾经被史密斯陷害的老学者,被基金会资助的年轻考古队员,还有父亲那些重拾信心的老友。
周然悄悄递来一张纸条。上面是他遒劲的字迹:“为你骄傲。”
三个月后,我们去了云南。不是出差,是履行当初的旅行约定。苍山洱海间,我系着当地阿姨送的扎染围巾,看周然举着相机拍落日。
“其实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。”他忽然放下相机,“前世我也在那场车祸现场。”
我怔在原地。
“当时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,目睹了全过程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没能救下你,是我两辈子的遗憾。所以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...”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原来那些“巧合”的相遇,那些及时的援手,都是他跨越生死而来的守护。
“对不起,现在才说。”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,“本来想永远瞒着的...”
我用吻堵住了他未竟的话语。洱海的风吹起我们的衣角,远处传来纳西族老人的歌唱声。
“周然,”我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这一世,我们谁都不欠谁了。接下来,只谈未来。”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仿佛能抵达永恒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