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误会丛生

慈善晚宴的请柬在周末送达，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苏瑶盯着那张精致的卡片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女管家为她准备的是一件香槟色长裙，裙摆缀着细碎的水晶，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这场晚宴的重要性。

"先生吩咐，今晚七点准时出发。"管家帮她整理着裙摆，语气恭敬却疏离。

顾北辰回来得很准时。他穿着黑色礼服，领结打得一丝不苟。看到苏瑶时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。

"很漂亮。"他简单评价，伸出手臂。

车子驶向酒店的路上，两人都很沉默。苏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袋的链子。

"紧张？"顾北辰突然问。

苏瑶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"有点。"

"跟着我就好。"他的声音很平静，"林安然要是说什么，不用理会。"

晚宴比想象中更盛大。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，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举着香槟轻声交谈。苏瑶挽着顾北辰的手臂，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
果然，林安然很快就出现了。她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长裙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，径直朝他们走来。

"北辰，真巧。"她笑得明媚，目光却落在苏瑶身上，"苏小姐今天真美，这裙子是北辰挑的吧？他总知道什么最适合……"

顾北辰打断她："安然，我们还有应酬。"

但林安然似乎不打算放弃。整个晚上，她都若有若无地跟在附近，时不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。苏瑶尽量忽略她的存在，专心配合顾北辰的引导。

晚宴进行到一半时，苏瑶觉得有些闷，想去阳台透透气。顾北辰正在和几个商业伙伴交谈，她轻声说："我出去一下。"

阳台上的空气清新许多。苏瑶靠在栏杆上，轻轻舒了口气。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，远处的城市灯火像洒落的星辰。

"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？"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。

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不远处，端着酒杯对她微笑。"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？看你好像不太适应。"

苏瑶礼貌地点点头："确实有点不习惯。"

"我是陈哲，"男子走上前递名片，"做珠宝生意的。刚才看到你和顾总在一起，没想到顾太太这么年轻漂亮。"

苏瑶正要回应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她转头，正好对上顾北辰冰冷的眼神。林安然站在他身边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"看来我打扰你们了？"顾北辰的声音比夜风还冷。

陈哲连忙解释："顾总别误会，我只是和尊夫人聊几句……"

"不必解释。"顾北辰打断他，目光锐利地扫过苏瑶，"该回去了。"

回程的车里，气氛降到了冰点。顾北辰一直看着窗外，侧脸紧绷。苏瑶几次想开口，都被他周身散发的寒意逼了回去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顾北辰的态度明显冷淡。他早出晚归，即使在家也多半待在书房。餐桌上不再有交流，连眼神接触都少得可怜。

苏瑶试图解释，但每次刚开口，顾北辰就会用工作忙的理由打断。她甚至听到他和管家说："以后我的行程不必告诉太太。"

最让苏瑶难过的是，她发现顾北辰开始回避她的触碰。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他的手，他立刻像触电般缩回。那个瞬间，苏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周末，苏瑶鼓起勇气想去书房找他谈谈，却在门口听到他在打电话。

"……我知道该怎么做。契约就是契约，不会当真……"

门外的苏瑶愣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原来在他心里，一切真的只是一场交易。

她默默转身回房，看着镜子里穿着华服却脸色苍白的自己，突然觉得可笑。那些心动和期待，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
夜深了，苏瑶独自坐在窗边。月光洒在地板上，冷冷清清。她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："瑶瑶，感情这种事，最难的就是一厢情愿。"
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，是顾北辰回来了。苏瑶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，在门外停顿了一下，最终却走向了书房。

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苏瑶擦掉泪水，告诉自己：一年而已，很快就会过去的。

只是心口的疼痛，为什么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忍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