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基地探秘
北山基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。高耸的水泥围墙望不到头,上面拉着带电的铁丝网,哨塔上的探照灯扫过荒野,偶尔能看见持枪守卫的身影。大门是一道厚重的钢铁闸门,旁边开着个小侧门,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——都是听说基地传闻前来投奔的幸存者。
我们混在人群中,小心地观察着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希望,有些人带着全部家当,有些人则伤痕累累。一个母亲抱着孩子,孩子的胳膊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,渗着暗红色的血。
“看起来挺正规的。”小雨小声说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张伟哼了一声:“表面功夫谁都会做。”
轮到我们时,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粗鲁地检查我们的背包,把大部分物资都没收了。“基地提供食宿,这些用不着了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,随手把我们的食物扔进一个大箱子里。
接着是体检环节。我们被带进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,一个戴口罩的医生模样的人抽了每个人的血,还特别仔细地检查了我手臂上的擦伤。
“怎么受的伤?”他问,眼神锐利。
“逃跑时刮到的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他点点头,在表格上记了什么。“进去后去医疗站做个详细检查,防止感染。”
通过安检后,我们终于踏入了基地内部。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,整齐的板房排列成街道,中心区域有几栋坚固的混凝土建筑。有电灯亮着,甚至还能听到发电机的轰鸣声。不少人走动着,虽然面色疲惫,但至少看起来吃得饱、穿得暖。
一个自称向导的年轻人带我们熟悉环境。“这里是居住区,每人分配一个床位。食堂每天供应两餐,工作时间额外加餐。那边是工作区,每个人都必须劳动换取居住权。”
“做什么工作?”苏瑶问。
“看能力。建筑、巡逻、清洁、医疗...什么都需要人。”
经过医疗站时,我注意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推车匆匆走过,白布下露出一只灰白的手,指甲尖长得不正常。领路的年轻人立刻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:“看那边,那是娱乐室,休息时可以去那里交流。”
分配住处时,我们被刻意分开了。我和张伟、阿强被安排在西区,苏瑶和小雨却被带到了东区的女性宿舍。赵琳则被带往另一个方向,说是医疗站需要人手。
“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?”我提出抗议。
工作人员冷冰冰地回答:“基地有基地的规矩。按性别分区管理,减少麻烦。你们可以在指定时间见面。”
我们的宿舍是个十人间,已经住了七个人。看到新人进来,他们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,又继续做自己的事。一个瘦小的男人悄悄凑过来:“新来的?提醒你们,晚上别乱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张伟问。
男人压低声音:“最近老是有人莫名其妙消失,特别是那些...”他看了眼门口,咽了口唾沫,“特别是那些看起来特别健康强壮的。说是调去更好的岗位,但谁都知道没那么简单。”
晚饭时,我终于见到了苏瑶。食堂里人很多,我们找了个角落低声交流。
“我觉得不对劲,”苏瑶说,“医疗站的人一直在问我们有没有特殊能力,或者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事。还抽了更多的血。”
小雨点头:“他们还问了我们是怎么从城市里逃出来的,特别仔细。”
正说着,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走上食堂前的小台子,敲敲话筒让大家安静。
“欢迎来到北山基地,”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权威,“在这里,你们是安全的。但安全需要代价,每个人都要遵守规则,贡献力量。怀疑和猜忌是病毒之外的另一个敌人,我们必须团结一致...”
讲话很精彩,不少人鼓掌。但我注意到,站在四周的守卫面无表情,手始终放在武器附近。
深夜,我睡不着,悄悄溜出宿舍。基地夜晚实行宵禁,但我想亲眼看看这个地方的真实面貌。
躲过几队巡逻兵后,我靠近了中心区域那栋最大的混凝土建筑。外面挂着“行政中心”的牌子,但地下层还有延伸。通风口里传来奇怪的机械声和隐约的...哭声?
我绕到建筑后方,发现一个隐蔽的出口。突然,门开了,两个穿防护服的人推着辆推车出来,上面堆着几个密封的金属容器。他们没注意到阴影中的我。
“...样本不够,博士很不满意。”一个人说。
“明天多抽些,特别是那几个新来的,看起来素质不错。”
“那个能控火的小子?”
“对,重点观察。如果真是Type III,首领一定会高兴的...”
他们的声音随着推车远去而消失。我靠在墙上,心沉了下去。陈老的警告是真的,基地确实隐藏着秘密。他们不仅知道我的能力,还在有计划地收集“样本”。
回到宿舍后,我把听到的告诉了张伟和阿强。张伟骂了句脏话,阿强则默默检查起门锁是否牢固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苏瑶她们,然后离开这里。”我说。
但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发现宿舍门外多了两个守卫。“最近有安全隐患,所有人员暂时限制活动范围。”他们面无表情地宣布。
透过窗户,我看到一队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正在朝女性宿舍方向走去。领头的正是昨天那个讲话的军官。
时间不多了,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