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:携手共进
飞往新加坡的航班上,我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周然坐在旁边,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,屏幕上显示着陆天明公司的资料。
“紧张吗?”他突然问,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。
我老实点头:“有点。毕竟要面对的是个老狐狸。”
周然合上电脑,转头看我:“记住,我们是去谈合作的,不是去查案的。一切见机行事。”
他的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,温暖而坚定。我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这份支持带来的勇气。
飞机落地时,新加坡正下着细雨。陆天明派了助理来接我们,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。助理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,全程几乎不说话,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酒店房间里,周然摊开带来的资料:“明天上午十点,在陆天明的私人会所见面。这是他们公司最近三年的财报,有几个地方很可疑。”
我仔细查看他标注的地方:“这些资金流向...好像刻意绕开了几个监管严格的地区。”
“没错。”周然赞赏地看我一眼,“看来微观经济学没白学。”
我们讨论到深夜,制定了详细的应对策略。期间 room service 送来晚餐,是地道的海南鸡饭。周然自然地把鸡腿夹到我碗里:“你太瘦了,多吃点。”
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心里一暖。前世和陆宇在一起时,永远是我在照顾他,记得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。第一次有人这样自然地关心我。
第二天见面时,陆天明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精明。五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西装剪裁合身,手腕上的表价值不菲。他的会所装修奢华,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油画。
“周总,久仰。”他和周然握手,然后转向我,“这位就是苏小姐?比想象中年轻啊。”
他的笑容温和,但眼神里没有温度。我保持得体的微笑:“陆总过奖。”
谈话起初很顺利,周然巧妙地引导着话题,从行业发展谈到投资前景。陆天明表现得很感兴趣,不时点头附和。
但在谈到具体合作时,他开始打太极:“这个项目很好,但我们最近资金流有些紧张,可能需要再考虑考虑。”
周然和我对视一眼。这明显是推脱之词,陆天明的公司最近刚完成一笔巨额融资。
午餐时,陆天明突然问我:“听说苏小姐的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?”
我心里一紧,面上保持平静:“劳您挂心,已经好多了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笑笑:“商场如战场,压力大是难免的。苏小姐这么年轻就要担此重任,实在不容易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是关心,实则暗藏威胁。我握紧餐刀,指节发白。
周然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,然后自然地接话:“有陆总这样的前辈关照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饭后,陆天明带我们参观他的收藏室。里面摆满了各种古董珍品,其中几件让我心头一震——它们的外观特征,和我前世在陆宇那里见过的走私文物非常相似。
我假装好奇地问:“这些收藏真精美,陆总都是从哪里淘来的?”
陆天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都是通过正规拍卖行购买的,有完整证书。”
离开会所时,雨已经停了。坐上车,周然立刻说:“他在撒谎。那几件文物根本不可能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的。”
“我也看出来了。”我沉思道,“但怎么证明呢?”
周然露出神秘的微笑:“记得那个技术总监吗?他愿意做污点证人,指认陆天明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...”
“就在你生我气的那段时间。”他苦笑,“我总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既感动又愧疚。在我怀疑他的时候,他仍在为我们的共同目标努力。
晚上,我们见到了那个技术总监。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,说话时一直低着头:“陆天明承诺给我一大笔钱,让我窃取你们的商业机密,还要我想办法离间你们。”
他提供了一段录音,清楚地录下了陆天明的指示。还有几份文件,证明那些诬陷照片和黑客攻击都是陆天明指使的。
“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我问。
技术总监苦笑:“他答应我的钱一分没给,还威胁如果我出事就对我家人不利。与其被他控制,不如主动交代。”
回到酒店,我和周然连夜整理证据。凌晨三点,我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。周然坐在窗前的工作台前,还在电脑前忙碌,侧脸在台灯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。
我悄悄起身,把毛毯披在他肩上。他吓了一跳,转头看我: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,“这些够用了吗?”
他揉揉发酸的眼睛:“足够让陆天明喝一壶了。但最好还能找到更多实物证据。”
第二天,我们决定再去一次陆天明的会所。周然设法引开他的注意力,我借口去洗手间,实则悄悄溜向收藏室。
心跳得像打鼓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收藏室的门居然没锁,我闪身进去,快速拍照取证。
就在我专注拍摄时,身后突然传来声音:“苏小姐对我的收藏这么感兴趣?”
我猛地转身,陆天明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大脑飞速运转,我强装镇定:“是啊,这些藏品太精美了,忍不住想多看看。特别是这几件,”我指着那几件可疑的文物,“好像在哪个拍卖图录上见过?”
陆天明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苏小姐,有些事情,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。”
就在这时,周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陆总,原来您在这里。酒店打电话来,说有急事找您。”
陆天明狠狠瞪我一眼,转身离开。周然快步走过来,低声道:“快走,他起疑了。”
我们匆忙离开会所,上车后才发现我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周然握住我的手,“证据已经拿到了。”
回国的飞机上,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,轻声说:“谢谢你在那里。”
周然正在看文件,头也不抬:“我说过,我们会共同面对。”
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我的。
回到公司,我们立即将证据交给警方。调查迅速展开,陆天明被限制出境,他的公司也面临全面审查。
平台运营逐渐恢复正常,用户数量稳步增长。我和周然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——他开始自然地帮我带早餐,我会记得他咖啡要加多少糖。我们依然会为工作方案争执,但总是能在讨论中找到更好的解决之道。
一个周末的下午,我们加班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周然突然说:“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后,一起去旅行吧。”
“去哪里?”我问。
“哪里都好。”他微笑,“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的真诚和温暖让我心安。第一次,我没有感到恐惧或犹豫,而是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前方路灯次第亮起,照亮我们回家的路。我知道,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,但我不再是一个人。
夜风微凉,他的手温暖而坚定。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携手共进。
第十七章:神秘访客
平台用户突破百万的那天,公司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。办公室里挂满了彩带,同事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林悦端着蛋糕凑过来:“瑶瑶,这下我们可算是成功逆袭了!”
我笑着切下第一块蛋糕,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陆天明的案子还在审理中,虽然证据确凿,但他那种人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果然,庆祝会进行到一半时,前台匆匆跑来:“小苏总,有位客人说要见您,没有预约...”
话音未落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出现在门口。他身材高大,气质冷峻,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苏小姐,抱歉打扰你们的庆祝。”他微微欠身,递上一张名片,“我是陆天明先生的代理律师,姓陈。”
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。我接过名片,上面印着一家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名字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我保持镇定。
陈律师环视一周:“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周然上前一步:“我是公司的法律顾问,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谈。”
陈律师打量了周然一眼,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:“周先生,久仰。不过我今天找苏小姐,是为了谈一件私事。”
我示意周然放心,带着陈律师来到会议室。
“陆天明先生托我给您带句话。”陈律师开门见山,“他希望您能高抬贵手,撤销对他的指控。”
我冷笑:“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陆先生愿意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他在苏氏集团的百分之十五股份,市值约三千万。只要您同意和解,这些就是您的了。”
我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,心里一震。陆天明果然老奸巨猾,居然早就暗中收购了父亲公司的股份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陈律师收起文件,眼神转冷:“那很遗憾。陆先生不得不采取一些...不太愉快的措施。比如,公开一些关于您父亲的隐私。”
我握紧拳头:“你们还有什么手段?”
“比如某些财务往来的记录,某些不太合规的商业操作...”陈律师慢条斯理地说,“当然,这些可能都是误会。但一旦公开,对苏氏集团的声誉将是沉重打击。”
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周然走了进来:“陈律师,如果你在暗示什么,最好有确凿证据。否则这就是诽谤。”
陈律师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:“我只是传达陆先生的意思。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他离开后,我无力地坐在椅子上。周然蹲下身看着我:“别担心,他这是在虚张声势。”
“可是父亲的公司...”我声音发颤,“万一真的有什么把柄...”
周然握住我的手:“相信我,你父亲是清白的。这些人最喜欢玩心理战。”
第二天,我们开始全面调查陆天明是如何获得那些股份的。通过层层追查,发现他竟然是通过多个空壳公司进行收购,明显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“这是典型的恶意收购手法。”周然指着复杂的股权结构图,“他早就盯上苏氏集团了。”
更令人不安的是,在进一步调查中,我们发现陆天明与一个海外基金会有着密切联系。这个基金会表面上从事慈善事业,实则是一个洗钱网络的一部分。
“看这里。”周然放大一张照片,“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,和你父亲年轻时的一张合影。”
照片上,年轻时的父亲和一个金发的外国人握手微笑,背景是一个建筑工地。那个外国人,正是基金会现在的负责人。
我愣住了:“父亲从没提过这个人...”
周然神色凝重:“这个基金会最近几年一直在暗中收购苏氏集团的散股。加上陆天明手里的,他们已经掌握了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”
危机感瞬间袭来。原来陆天明只是明面上的敌人,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窥视父亲的公司。
当晚回家,我犹豫再三还是向父亲询问了那张照片的事。父亲看着照片,脸色渐渐变得苍白。
“这是约翰·史密斯...”父亲喃喃道,“二十年前,我们曾经是合作伙伴。”
他叹了口气,讲述了一段往事。原来当年父亲和史密斯合作过一个房地产项目,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。史密斯去了国外,之后再也没有联系。
“他为什么突然对苏氏集团感兴趣?”我不解。
父亲摇头:“我也不明白。除非...”他忽然想到什么,脸色一变,“除非是为了那个东西...”
“什么东西?”
父亲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摇摇头:“可能我想多了。这件事你先别管,让我来处理。”
但父亲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事情不简单。第二天,我悄悄联系了陈先生,请他调查史密斯和那个基金会。
调查结果令人震惊。史密斯所在的基金会,竟然与多起国际商业诈骗案有关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多个行业,正在悄无声息地控制着不少企业。
周然看着报告,眉头紧锁:“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他们针对苏氏集团,可能不只是为了钱。”
就在这时,前台又打来电话:“小苏总,那位陈律师又来了。他还带着一个人...”
我和周然对视一眼,快步走向接待室。
陈律师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的外国老人,穿着考究的西装,笑容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正是照片上的约翰·史密斯。
“苏小姐,幸会。”史密斯开口,中文流利得惊人,“我和你父亲是老朋友了。听说他身体不适,特来探望。”
他的眼神扫过我的脸,像是在评估什么。那一刻,我明白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送走史密斯后,周然立即联系了他在国际刑警组织的朋友。得到的消息让我们更加不安:史密斯所在的基金会正在被多个国家调查,但至今没有确凿证据。
晚上,我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城市的夜景。周然走过来,从身后轻轻环住我:“别怕,这次我们一起来面对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难得的安宁。但心里清楚,这场风暴远未结束。
史密斯和陆天明,一个在明一个在暗。他们到底想要什么?父亲隐瞒的又是什么秘密?
窗外,乌云渐渐聚拢,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