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末日降临

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，我终于从床上挣扎起来。窗外灰蒙蒙的，又是一个普通的周一。我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，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才勉强驱散了睡意。

“林羽！快迟到了！”隔壁房间传来合租室友的喊声。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。

地铁一如既往地拥挤。我靠在车厢连接处，刷着手机新闻。一条不起眼的快讯滑过屏幕：“多地出现不明原因狂躁症患者，专家建议避免接触……”我没太在意，这种耸人听闻的消息每天都有。

公司里依旧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。我坐在隔间里处理报表，盘算着晚上和苏瑶的约会。她昨天说想吃火锅，我特意订了她最喜欢的那家。

“小林，经理找你。”同事敲了敲我的隔板。我叹口气，认命地走向经理室。估计又是哪个数据出错了。

就在我挨训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经理皱起眉头，还没等他开口，更多的尖叫声接踵而至，其中夹杂着某种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经理不耐烦地拉开百叶窗。下一秒，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
我也凑到窗边。楼下的街道乱成一团，人们疯狂地奔跑着，几个满身是血的人正扑倒逃跑的行人，低头撕咬着什么。一辆公交车撞进了路边的店铺，黑烟滚滚升起。

“这……这是恐怖袭击吗？”经理的声音在发抖。

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苏瑶。接通的瞬间，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冲进耳朵：“林羽！外面…外面好多人在咬人！我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去……”

“待在原地别动！”我急忙说，“锁好门，我马上过来找你！”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撞门声和苏瑶的惊叫，然后通话戛然而止。

“苏瑶？苏瑶！”我对着手机大喊，但只剩忙音。

经理已经吓傻了，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。我冲出经理室，办公区一片混乱。有人试图锁上玻璃大门，但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那种“狂躁症患者”。他们面色灰白，眼睛浑浊，用身体一次次撞击着玻璃。

“后退！都后退！”保安老李举着防暴棍喊道，但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裂缝在玻璃门上蔓延开来，像蛛网一样扩散。终于，伴随着一声巨响，玻璃破碎了。那些东西涌了进来。

尖叫声此起彼伏。老李试图阻挡，但瞬间被扑倒在地。我亲眼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咬住了他的脖子，鲜血喷溅在白色的地板上。

我转身就跑，混在惊慌的人群中冲向安全通道。楼梯间里挤满了人，大家争先恐后地向下挤。不时有人摔倒，但没人停下来帮忙。

跑到三楼时，整栋楼突然停电，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。黑暗中，尖叫声更加凄厉。我闻到浓重的血腥味。

终于冲出大楼，眼前的景象让我腿软。街道已经变成地狱，汽车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，有些还在燃烧。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和追逐的……那些东西。我亲眼看见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被扑倒，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
我必须去救苏瑶。她的公司离这里只有三条街。我抓起路边一根掉落的护栏铁棍，深吸一口气，向着那个方向跑去。

沿途的景象令人作呕。残肢断臂散落在地，鲜血染红了人行道。商店橱窗被砸碎，有人正在抢夺物资。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女孩蹲在角落，我以为她受伤了，正要上前，她却突然转头——她的半张脸已经不见了，露出森白的骨头。她嘶吼着向我扑来。

我本能地挥动铁棍，击中了她的头部。她倒地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我扶着墙呕吐起来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铁棍。

这就是世界末日吗？早上我还担心迟到扣钱，现在却在为活下去而杀人——如果那还算人的话。

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，但它们只是掠过，没有停留。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，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尖叫声淹没。文明社会的秩序在几个小时内土崩瓦解，我们一夜之间回到了弱肉强食的原始时代。

我躲在一辆废弃的汽车后，稍微平复呼吸。手机早已没有信号，我和苏瑶彻底失去了联系。但我知道必须继续前进，必须找到她。

夕阳西下，天色渐暗。夜晚的到来让恐惧倍增。那些东西在黑暗中似乎更加活跃，它们的嘶吼声在城市中回荡，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。

我望着远处苏瑶公司所在的大楼轮廓，握紧了手中的铁棍。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，我都要找到她。这是我此刻唯一的信念。

街道上，又一群那些东西嗅到了我的气息，转身蹒跚着走来。它们的眼睛在暮色中发出诡异的微光。我举起铁棍，准备迎接又一场生死搏斗。

末日来临了，而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