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夫:爱与命运的交织

第二十一章:新婚燕尔

红烛燃了整夜,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,我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靖王妃。身侧的萧逸还在沉睡,眉宇间难得地舒展着,不再有往日的冷峻与戒备。

我悄悄起身,不想惊醒他。脚尖刚触到冰凉的地板,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拉回榻上。

“去哪?”他声音里还带着睡意,手臂却有力地环住我的腰。

“该起了,”我轻声道,“今日还要进宫谢恩。”

他却将我搂得更紧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
这般任性的萧逸是我从未见过的。前世今生,他总是严谨自律,从不会因私废公。我忍不住轻笑,顺从地靠回他怀中。

晨光中,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依偎着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我的发丝,呼吸平稳而温暖。

直到日上三竿,我们才姗姗起身。宫女们伺候梳洗时都抿着嘴笑,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打趣。我面上发烫,萧逸却坦然自若,甚至亲自为我簪上一支碧玉簪。

进宫谢恩的路上,他始终握着我的手。马车颠簸时,会细心地护住我;下轿时,会小心地搀扶。这些细微的体贴,与前世的他判若两人。

皇上见到我们,难得地露出真切的笑容。他赐下许多礼物,又特意留我们用膳。席间,他看着萧逸为我布菜,忽然感慨道:“朕从未见逸儿如此体贴过人。”

靖老王爷也在场,闻言轻咳一声,却并未像往常那样绷着脸。反而在离席时,特意对我说:“日后逸儿若欺负你,尽管来找为父。”

我惊讶地抬眼,正对上老王爷眼中一闪而过的暖意。这一刻,我知道自己真正被接纳了。

回到王府,生活渐渐步入正轨。萧逸不再像从前那样终日忙碌,总会抽时间陪我。有时我们在书房各看各的书,偶尔抬头相视一笑;有时在园中散步,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
那日我在小厨房亲手做他爱吃的桂花糕,他忽然从身后拥住我,下巴轻抵在我发顶。

“好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,”他低声说,“自从母妃去世后...”

我转身,看到他眼中罕见的脆弱。前世我只知他母妃早逝,却不知详情。此刻才明白,那道冷漠的外表下,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。

“以后我常做给你吃。”我轻声道。

他深深地看着我,忽然问:“为什么你总是知道我的喜好?那些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习惯...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重生之事,至今仍是个秘密。不是不信任他,而是不知从何说起。

正犹豫间,管家匆匆来报:皇上急召萧逸入宫。

他匆匆离去,我在王府中等了整整一下午。直到夜幕降临,他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。

“边关急报,北狄有异动。”他简单解释,眉头紧锁,“父皇命我三日后率军出征。”

我手中的茶盏险些落地:“这么快?”

他握住我的手:“放心,只是例行巡查,不会有大碍。”

话虽如此,我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凝重。北狄近年来愈发猖獗,这次异动定然不简单。

接下来的两日,王府气氛凝重。萧逸整日与部将商议军情,我则默默为他准备行装。

出征前夜,他屏退左右,独自来到我房中。烛光下,他的神色异常严肃。

“瑶儿,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正是前世他送我的那枚,“这支玉佩,其实是一对。另一支在我母妃去世时随她下葬了。”

我怔怔地看着玉佩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。

“母妃去世前告诉我,这支玉佩关系着一个秘密。”他沉吟片刻,“她说,若遇真心相待之人,可将此玉相赠。只是...我始终不明白其中深意。”

我的心狂跳起来。前世他赠我此玉时,只说是个寻常信物。原来其中还有这般渊源。

“你...”我迟疑地开口,“可曾听过‘重生’之说?”

他讶然看我:“为何突然问这个?”

我深吸一口气,终于下定决心将重生之事和盘托出。从苏家惨案到前世种种,再到今生种种巧合。说得断断续续,时而哽咽,时而激动。

他始终静静听着,神色从惊讶渐转为深思。待我说完,房中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
就在我以为他无法接受时,他突然伸手,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。

“难怪...”他低声道,“难怪你总是知道我的心思,难怪你看我的眼神时而熟悉时而陌生...”

他握住我的手:“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个秘密。”

“你不觉得...荒谬吗?”我忐忑地问。

他微微一笑:“比起这个,更让我相信的是你的真心。”

烛火跳跃,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。这一刻,我们之间最后的隔阂终于消散。

次日清晨,我为他披上战袍。阳光透过窗棂,为他镀上一层金边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轻吻我的额头,语气坚定。

我点头,将一枚护身符塞进他手中:“一定要平安归来。”

大军开拔的号角声中,我站在城楼上目送他远去。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尘埃中。

回到王府,忽然觉得偌大的庭院空旷了许多。母亲常来看我,陪我说话解闷;老王爷也时不时差人送来些小玩意,说是让我打发时间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边关时不时有军报传来。每次听到“靖王大捷”的消息,我才能稍稍安心。

那日我在园中修剪花枝,突然一阵恶心袭来。太医诊脉后,笑着拱手:“恭喜王妃,这是喜脉。”

我愣在当场,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。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...

欣喜之余,却又莫名不安。边关战事未平,此时有孕,不知是福是祸。

当夜,我提笔给萧逸写信。斟酌再三,还是将喜讯隐瞒下来。不想让他分心,只想他安心作战。

信使出发后,我却做了个噩梦。梦中萧逸深陷重围,浑身是血地呼唤我的名字。

惊醒时,冷汗浸透寝衣。窗外月色凄冷,心中不安愈发强烈。

天明时分,我决定去寺庙为他祈福。或许只有这样,才能稍稍平息内心的焦虑。

马车行至半路,突然被一队黑衣人拦下。为首的那个掀开车帘,露出狰狞的笑容。

“靖王妃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