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踏入诡异世界
我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水泥地上。
后脑勺隐隐作痛,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。我撑起身子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狭窄的巷道里。两侧是斑驳的灰墙,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巷子尽头透进微弱的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“这是哪儿?”我喃喃自语,挣扎着站起来。
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睡觉的。作为一名普通上班族,我昨天刚加班到深夜,回到家倒头就睡,怎么会一觉醒来出现在这种地方?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。手机不见了,钱包还在,但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都安然无恙。这让我更加困惑——如果是绑架,为什么不拿走值钱的东西?
巷子外传来模糊的人声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走出去看看。
走出巷口,我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小镇,街道两旁是样式老旧的房屋,最高的也不过三层。街上零星有几个行人,他们都穿着款式过时的衣服,脚步匆匆,面无表情。最奇怪的是,整个小镇安静得可怕,除了偶尔传来的脚步声,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我拦住一个路过的大妈:“不好意思,请问这里是哪里?”
大妈猛地停下脚步,僵硬地转过头。她的眼睛空洞无神,瞳孔似乎没有焦距。“新来的?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“是的,我不知道怎么就来这里了...”
“记住规则,”她打断我,声音突然变得急促,“一定要遵守规则。”说完,她不再理我,加快脚步离开了,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有什么危险。
规则?什么规则?我满心疑惑,但大妈已经走远。
我决定先四处看看。街道两旁的商店大多关着门,偶尔开着的几家,橱窗里陈列的商品也蒙着一层灰,似乎很久没有人光顾。路上遇到的行人都避开我的目光,要么低头快走,要么干脆绕道而行。
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电线杆上,我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,用胶带勉强粘在那里。纸上写着几行字:
「小镇规则: 1. 晚上八点后必须待在家中,否则后果自负 2. 不要与戴红帽子的陌生人交谈 3. 若听到哭声,请立即捂住耳朵并远离声源 4. 每天必须至少与三个人进行眼神交流」
这都什么跟什么?我皱起眉头,感觉像是某种恶作剧。但联想到刚才大妈的异常表现,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。
继续往前走,我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又发现了一张类似的纸条:
「公园区域附加规则: 1. 不要踩踏阴影区域 2. 若秋千自行晃动,请勿靠近 3. 鸽子群聚集处是安全区,但停留不得超过五分钟」
这时,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,我数了数,一共七下。已是晚上七点。
不知不觉间,街上的行人几乎消失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上。天色迅速暗下来,路灯依次亮起,发出昏黄的光。一阵冷风吹过,我打了个寒颤。
得找个地方过夜。我环顾四周,发现街道对面有一家小旅馆,招牌上的“休息旅馆”四个字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
推开旅馆的门,门铃发出刺耳的响声。前台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,他正低头看着什么,听到铃声后缓缓抬起头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袋深重,看上去疲惫不堪。
“住宿?”他问道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是的,请问...”
“50一晚,先付钱,不退。”他打断我,“二楼最里面那间空着。记住,八点后不要出门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。”
我又想起了那些规则纸条,心里有些发毛,但还是掏钱付了房费。男子递给我一把老旧的钥匙,上面挂着206的号牌。
楼梯吱呀作响,仿佛随时会塌陷。走廊里的灯光昏暗,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206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。
房间比我想象的还要简陋:一张窄床,一个床头柜,一把椅子,除此之外再无他物。没有电视,没有电话,甚至连一面镜子都没有。唯一的窗户对着后院,外面漆黑一片。
我坐在床上,试图理清思绪。这一切太超现实了,我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?那些规则又是什么意思?
突然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。脚步声停在我的门外,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刮擦声,像是有人在门外放什么东西。
我屏住呼吸,悄悄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看。走廊空无一人,但门脚下塞进了一张纸。
犹豫片刻,我捡起了那张纸。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第一个戴红帽子的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这明显是针对第二条规则的补充或警告。是谁塞进来的?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个?
窗外突然传来呜咽声,像是有人在哭泣。哭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凄厉。我想起规则第三条,赶紧捂住耳朵。但声音似乎能穿透手掌,直接钻入大脑。
恐惧攫住了我。我蜷缩在墙角,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,直到哭声逐渐远去消失。
稍微平静下来后,我看了眼手表:7:55。还有五分钟就到八点了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楼下传来敲门声,然后是前台男子含糊的应答。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:“有新来的吗?”
我的心跳几乎停止。那个声音让我本能地感到恐惧,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有...有一个,”前台男子回答,“在206。”
脚步声开始上楼梯,沉重而缓慢,每一步都让老旧的楼梯发出痛苦的呻吟。我环顾房间,无处可躲。
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外。
门把手开始转动。
我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,举在胸前,准备拼死一搏。
门开了。
站在门口的人戴着一顶鲜红色的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