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艰难逃亡

楼梯间的铁门外，丧尸的抓挠声和低吼声持续不断，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两人的神经。林羽关掉手电筒，在黑暗中屏住呼吸。小雅紧挨着他，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细响。

“它们…会离开吗？”小雅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林羽没有回答。他悄悄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看。三个丧尸仍在门外徘徊，灰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。其中一个的脑袋以不自然的角度歪着，脖子上有个巨大的伤口，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林羽的思绪飞到了苏瑶身边。她一个人在家，会不会害怕？有没有遇到危险？想到苏瑶可能正处在危险中，他就坐立难安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。林羽和小雅同时一震，紧张地抬头望向漆黑的楼梯上方。

“楼上有人？”小雅小声问。

林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侧耳倾听。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，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声。听起来不止一个人。

几分钟后，一道手电筒的光从楼梯拐角处照射下来。林羽立刻将小雅拉到身后的阴影里，握紧了手中的铁管。

“下面安全吗？”一个粗犷的男声从上方传来。

林羽犹豫了一下，回应道：“楼梯间暂时安全，但门外有三个那些东西。”

手电筒的光束向下移动，照亮了楼梯。三个身影缓缓走下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约莫三十岁年纪，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牛仔夹克。他手中握着一根 baseball 棒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痕迹。身后跟着一男一女，都面带惊恐。

“我是张猛，”魁梧男人介绍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两位是李峰和陈薇。我们被困在四楼公寓里，刚砸破窗户逃出来。”

“林羽，”林羽简单回应，稍稍放松了警惕，“这是小雅。我们也是刚逃进来的。”

张猛点点头，走到门边查看情况。“妈的，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回头看向林羽，“你们有什么计划？”

“我得去找我女朋友，”林羽毫不犹豫地说，“她一个人在家，我必须去找到她。”

张猛打量了林羽一会儿，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。“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？整座城市都快被那些东西淹没了。单独行动等于自杀。”

林羽坚定地回视：“我还是得去。”

令人意外的是，张猛咧嘴笑了：“有种。其实我们也在找人，李峰的妹妹在市中心医院工作，我们本来打算去那里找她。不过看样子，医院那种地方现在恐怕...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医院人员密集，必然是重灾区。

“我们可以一起行动，”陈薇突然开口，声音颤抖但坚定，“人多更安全些。”

林羽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。确实，独自一人面对外面的混乱太危险了。他看向小雅，她小声说：“我跟你们一起。”

决定已经做出，接下来就是计划如何离开这里。张猛建议他们先上到顶层，观察周围情况，再决定行进路线。大家一致同意。

悄悄爬上顶楼的过程中，他们又遇到了两个躲在自家公寓里的幸存者——一对老夫妇。老人颤抖着告诉他们，电视信号中断前最后的新闻说这是一种未知病毒引发的灾难，政府建议市民待在家中等待救援。

“但救援可能不会来了，”老先生悲观地说，“我们听到军队的枪声持续了一整夜，今天早上却突然安静了。”

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
来到顶楼天台，他们小心翼翼地俯视街道。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——街道上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，废弃的车辆堵塞了道路，远处有几处黑烟滚滚升起。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变成了一座死城。

“看那边，”张猛突然指向东侧，“那些东西好像被什么吸引过去了。”

果然，一群丧尸正向着东面移动，仿佛被什么吸引。林羽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。

“如果我们小心一点，或许可以沿着西面的小路穿行，”林羽提议道，“我知道那边有一条较少人知道的小路，可以通向我住的社区。”

经过简短讨论，大家同意了这条路线。张猛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食物分给大家：“保持体力，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。”

重新回到楼梯间，他们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：由张猛和林羽打头阵，李峰断后，女性被保护在中间。准备好后，张猛猛地打开单元门，一棒将最近的一个丧尸击倒。

“快走！”他大喊。

小队冲出楼梯间，沿着预定路线快速移动。林羽紧握铁管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丧尸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，令人作呕。

他们穿过一条小巷时，突然从垃圾箱后窜出两个丧尸。张猛反应极快，一棒击中其中一个的头部，同时林羽解决了另一个。配合默契得仿佛他们已经一起战斗多次。

“谢了，”张猛喘着气说，“身手不错嘛。”

林羽勉强笑了笑：“求生本能而已。”

继续前进两个街区后，他们遇到了更大的麻烦——一群约莫十多个丧尸正堵在前方的路口。后退已经不可能，因为后面的追兵也赶了上来。

“这边！”小雅突然指向旁边的一栋建筑，“这是市图书馆的分馆，我以前在这里做志愿者，知道有个后门！”

没有时间犹豫，大家跟着小雅绕到建筑后面。她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输入密码，令人惊喜的是，电力尚未完全中断，门应声而开。

快速进入后，他们立刻锁上门。黑暗中，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暂时安全了，”小雅说，“这里平时人很少，应该不会有太多那些东西。”

张猛打开手电筒，照亮了这个狭小的储藏室。架子上堆满了书籍和档案箱，空气中有股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
“大家检查一下，有没有被咬伤或抓伤，”林羽严肃地说，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过分，但电影里都这么演，我们必须小心。”

令人欣慰的是，所有人都完好无损。

暂时安全后，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。李峰从背包里拿出水分给大家，林羽则担忧地望向窗外。天色渐暗，夜晚即将来临。

“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，”张猛说，“晚上出去太危险。”

虽然心急如焚，但林羽知道张猛是对的。他只能祈祷苏瑶平安无事，能够坚持到他赶到。

陈薇突然小声啜泣起来：“我们会死在这里吗？”

张猛拍拍她的肩：“不会的，只要我们还活着，就有希望。记住，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武力，而是希望和团结。”

这句话仿佛给了大家一丝力量。林羽想起苏瑶总是说，最黑暗的时刻过后就是黎明。他必须相信这一点。

夜幕完全降临，外面的嘶吼声似乎更加清晰了。轮流守夜的计划制定好后，林羽被安排第一个值班。他坐在门边，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面的动静，手中紧握铁管。

黑暗中，时间过得很慢。林羽的思绪飘向苏瑶，想起他们最后一次通话时，她还在为工作上的小事抱怨。那些平凡的日常如今变得如此珍贵。

突然，他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动静。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脚步声，而是更为轻巧的移动声。林羽立刻警觉起来，轻轻摇醒张猛。

两人屏息凝神地听着。确实有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似乎是有人在尝试开门。

张猛举起棒球棒，林羽紧握铁管，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。就在此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

“有人吗？求求你，帮帮我...”

林羽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——那是苏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