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生死较量
控制室的金属门在我们身后轰然关闭，将外面那些扭曲的咆哮声和腐蚀液体的滋滋声隔绝开来。但我们清楚，这暂时的安全可能只有几分钟。
李悦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脸上还沾着刚才战斗时溅到的黏液。我靠在对面的控制台边，检查着苏瑶留给我的那把军刀——刀刃已经卷了口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“刚才那东西......”李悦的声音还在发抖，“它们好像不怕痛。”
我点点头，回忆起那些穿着白大褂的“医生”们被刺中后依然机械前进的模样。它们确实不像活物，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。
控制室里布满闪烁的屏幕和仪表盘，大部分数据都已混乱不堪。但在中央主控台上，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规律闪烁，下面标着“核心稳定装置”的字样。
“陈风说的应该就是这个。”我指着那个指示灯，“只要破坏它，也许就能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。”
李悦挣扎着站起来，走到控制台前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调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。
“系统正在自动修复，”她皱眉说道，“我们最多只有十分钟时间。而且......”她的声音忽然顿住，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
她指向屏幕一角的安全日志：“有东西正在从下层上来。比刚才那些都要......大。”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，整个控制室剧烈震动起来。天花板的灯管闪烁不定，金属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我们同时看向唯一的出口——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正在从外部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击，每次撞击都让门框变形几分。
“它找到我们了。”我握紧军刀，站到门前。
李悦则在控制台前快速操作：“我正在尝试绕过安全协议，直接启动自毁程序。但这需要时间！”
门的中央已经凸起一个大包，金属撕裂的声音刺耳至极。透过裂缝，我能看到一个巨大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球正在向里窥视。
突然，撞击停止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，只有控制台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我和李悦对视一眼，都不敢放松警惕。
然后，我们听到了声音。
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声，透过门的裂缝渗入室内。那声音似乎直接钻进大脑，让人产生阵阵恶心和眩晕。
“它在影响我们的意识！”我喊道，“不要听那个声音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李悦的眼神开始涣散，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变得迟缓而混乱。我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，头痛欲裂。
就在我几乎要失去意识的瞬间，胸前忽然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。是那块玉佩——它正在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，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将我笼罩。那嗡鸣声带来的影响顿时减轻了大半。
“李悦！”我冲到她身边，将玉佩也贴近她。
她猛地清醒过来，惊出一身冷汗：“好险......差点就被它控制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金属门终于被彻底撕裂开来。
站在门外的，不是一个实体，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影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时而像多个扭曲的人体纠缠在一起，时而又化作无数闪烁的符号和影像。只有在它的中心，有一个稳定的红色光点明灭闪烁。
“这就是系统的守护者......”李悦喃喃道，“它的核心就是那个红点！”
黑影缓缓“流”入控制室，所经之处的金属表面立刻覆上一层冰霜。室内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，屏幕一个接一个地爆裂。
我举起军刀，但心里明白普通武器对这东西恐怕毫无作用。
李悦忽然喊道：“我需要三分钟！只要能拖住它三分钟，我就能启动自毁程序！”
黑影似乎听懂了她的话，突然加速向她冲去。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中间，将军刀刺向那团黑暗。
刀身没入黑影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。我仿佛听到无数声音在脑中尖叫——有之前遇难者的哀嚎，有老者的警告，甚至还有陈风和苏瑶的声音。
“不要被它影响！”李悦喊道，“那是幻觉！”
我咬破舌尖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，奋力抽出军刀。被刺中的地方短暂地散开一些，但很快又恢复原状。
黑影分化出一部分，像触手般向我袭来。我狼狈地翻滚躲闪，军刀在黑暗中划出徒劳的弧线。
“它的弱点是那个红点！”李悦一边飞快操作一边喊道，“必须直接攻击核心！”
说得容易。那红点在不断变化的黑影中时隐时现，根本难以瞄准。更别提接近它了——每次我试图靠近，周围的黑暗就变得几乎实质化，推开一切靠近的东西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我已经多处挂彩，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流下，模糊了左眼的视线。控制室的损坏也越来越严重，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片。
“还有一分钟！”李悦喊道。
黑影似乎变得焦躁起来，它放弃了攻击我，全部向李悦涌去。我拼尽全力冲上前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甩到墙上，肺里的空气被猛地挤压出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我看到了——在黑影全力攻击李悦的瞬间，那个红点完全暴露出来，没有任何防护。
没有时间犹豫。我用尽最后力气将军刀投向那个红点。
刀身在黑暗中旋转着飞行，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就在黑影即将触碰到李悦的瞬间，军刀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闪烁的红点。
一阵非人的尖啸几乎震破我的耳膜。黑影剧烈地扭动、收缩，然后猛地爆炸开来。
强大的冲击波将我和李悦再次掀飞。我重重摔在地上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最后映入眼帘的，是主控台上终于开始倒计时的红色数字，和李悦向我跑来的模糊身影。
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