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潮涌动之世

第二章:初遇伙伴

离开雾隐镇的土路渐渐被荒野吞没,林风踩着露水浸湿的草鞋,忍不住回头望去。小镇的轮廓已经消失在晨雾中,只有肩上的包袱提醒着他这不是一场梦。父亲塞给他的猎刀硌在腰间,母亲准备的烙饼还带着余温。

前方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。林风蹲在河边掬水洗脸,水面倒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。他试着摊开手掌,几缕稀薄的灵气像萤火虫般在指尖流转。这就是让父母惊慌失措的力量吗?他想起那只变异灵兽的竖瞳,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
“别分心啊,小子。”他自言自语着捧起河水,却突然僵住——水面倒影里,不知何时多出两个身影!

林风猛转身,猎刀已然出鞘。五步开外的老槐树下,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不怀好意地笑着。为首的花臂男人掂着手中的木棍:“灵气宝贝交出来,省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
“什么灵气宝贝?”林风悄悄后退半步,脚跟碰到河边的鹅卵石。这些人怎么知道的?难道镇上有黑翼的眼线?

花臂男啐了一口:“装什么傻!王麻子昨晚上瞧见了,你能让荧光草化成光箭。”他突然前冲,木棍带起破空声,“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天选之子!”

林风狼狈地翻滚躲闪,腰间包袱散开,干粮滚落一地。他试图凝聚灵气,但紧张让掌心只冒出几星火花。另外两人包抄过来,锈迹斑斑的砍刀反射着冷光。

“看来得见点血才行?”花臂男的木棍狠狠砸向林风膝盖。

千钧一发之际,袭击者突然僵在原地。他的眼神变得空洞,举着木棍像尊雕塑。另外两人也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定住,脸上还凝固着狞笑。

“发什么呆?快过来!”清亮的女声从林后传来。

林风惊醒般冲向声源,穿过灌木丛看见个白裙少女正在擦拭额角细汗。她约莫十六七岁,指尖还萦绕着淡蓝色光晕:“只能定住三分钟,我们得赶快...”

话未说完,定身术已然失效。花臂男暴怒的吼声震得树叶簌簌作响:“是精神系!抓住那个臭丫头!”

三人疯狂冲来。林风正要推开少女,头顶突然掠过一道黑影。巨树轰然倒下拦住去路,尘土木屑纷飞中,有个壮实少年稳稳落地,拳头还保持着砸地的姿势。

“苏瑶你就爱多管闲事。”壮少年扭动脖颈发出咔咔声响,右臂肌肉突然膨胀一倍,“躲远点,别溅一身血。”

名叫苏瑶的少女拽着林风退到安全距离,小声解释:“陈宇是力量觉醒者,我们今早才组队...”

话音未落,陈宇已经撞进敌群。花臂男的木棍砸在他背上应声而断,另外两把砍刀砍在肌肉上只留下白印。陈宇咧嘴一笑,蒲扇大的手掌左右开弓,两个混混就像破麻袋般飞了出去。

“怪物!你是怪物!”花臂男惊恐后退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曜石符咒。

苏瑶脸色骤变:“是爆裂灵符!陈宇快躲——”

符咒已经激活,炽热红光急速膨胀。林风不及思考,双手本能前推。溪水突然倒卷而起,在陈宇面前形成一道水幕屏障。与此同时,苏瑶眼中蓝光暴涨,花臂男的动作突然迟滞半秒。

轰隆巨响中,灵符的爆炸波被水幕抵消大半。陈宇被气浪掀翻个跟头,骂骂咧咧爬起来:“找死!”他顺手抡起半截树干,精准命中花臂男后脑。

尘埃落定后,三个劫匪歪歪扭扭躺倒在地。陈宇踢开那枚失效的灵符,朝林风伸出大手:“谢了兄弟,刚才那手控水漂亮!”

林风愣愣握手,发现对方掌心布满老茧:“我只是...情急之下...”

“你是自然觉醒者吧?”苏瑶好奇地打量他,“灵气亲和体质?我在古籍里读过这种天赋。”

三人坐在溪边分享干粮时,林风才知道这两位也是离家出走的觉醒者。陈宇来自北方矿业城镇,因为一拳砸塌矿洞支架被迫逃亡;苏瑶则是因为读取到城主府阴谋遭人追杀。

“现在到处都在抢觉醒者。”陈宇啃着烙饼含糊道,“官府要登记造册,黑翼组织直接绑架做实验,还有些邪教在搞献祭。”

苏瑶凝出水镜观察后方道路:“那三个混混可能是黑翼外围成员,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”她突然轻咦一声,“林风你肩膀在渗血。”

草草包扎的伤口果然又裂开了。苏瑶犹豫片刻,从袖中取出个翠绿叶片贴上去:“这是安神叶,能稍微加速愈合。”叶片触肤化作暖流,林风惊讶发现疼痛明显减轻。

夕阳西下时,他们找到个废弃的山神庙过夜。陈宇搬来巨石堵住破门,苏瑶则在周围布下简易警戒灵阵。篝火噼啪作响,林风终于问出憋了一天的疑问:“你们为什么要帮我?”

庙外忽然传来狼嚎,陈宇往火堆添了把枯枝:“看你不像坏人呗。这世道觉醒者要么互相倾轧,要么抱团取暖——我们选后者。”

苏瑶抱膝望着跳动的火焰:“灵潮改变的不只是天地,还有人心。有人获得力量就欺压弱小,也有人想守护重要的事物。”她转头看向林风,“你呢?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

庙外夜风呜咽,林风摸向怀中母亲塞的平安符。荧光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极了那日镇口飞舞的灵光。

“我想弄清楚灵潮的真相。”他轻声说,“为什么天地突然变异?为什么有人能觉醒?黑翼组织到底想做什么?”

陈宇哈哈大笑拍他后背:“好志气!算我一个!”苏瑶也抿嘴轻笑,指尖跃动的灵光幻化成飞鸟形状,绕梁三周转瞬即逝。

深夜林风被噩梦惊醒,发现苏瑶还在值守。少女望着星空突然开口:“其实我读取到那混混的记忆了,黑翼正在悬赏抓捕灵气亲和者。”她将柴火拨得更旺些,“明天我们分头走吧,这样安全些。”

陈宇的鼾声突然停止。壮少年翻身坐起,抓了抓乱发:“说什么傻话!既然一起揍过混混,就是过命交情了。”

林风往火堆添入最后一把柴,跃动的火光映亮三张年轻的脸庞。他想起离开小镇时孤身一人的决绝,此刻突然觉得前路不再可怕。

“一起走吧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去省城,去更远的地方。”

晨光熹微时,三人踏着露珠继续东行。林风回头望向神庙,忽然察觉苏瑶袖中藏着枚破碎的传讯玉符——那分明是城主府亲卫的制式装备。

但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将猎刀握得更紧了些。前方雾气弥漫的官道上,有铜铃声隐约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