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合作突破
岩壁上的血色符号光芒摇曳，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盏油灯，顽强地抵挡着周围翻涌的黑色幽影。冰冷的气息不断侵蚀，符号的光芒范围正在一点点缩小，我们的血液似乎也在加速消耗这微弱的力量。
“撑不了多久！”苏瑶咬着牙，脸色因失血和寒冷而苍白，但她依旧稳稳地站在最前方，用身体挡住试图从侧面逼近的寒意。
李悦缩在我身后，身体不住地颤抖，却还是努力伸着手，将指尖的血珠抹在符号上，试图维持那可怜的光亮。“它们……它们好像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的确，溶洞深处的绿水中，仍有新的幽影在不断升起，加入包围我们的行列。那绝望的哭泣和恶意的低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，紧紧缠绕着我们的神经。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必须到达那个祭坛！陈风用生命换来的信息绝不会错，那里一定是关键！但如何才能穿过这密密麻麻的幽灵大军？
“我们不能被动防御！”我喊道，目光扫过那些因符号白光而暂时逡巡不前的幽影，“它们害怕这个符号，但我们的血画出的力量太弱，范围太小。必须……必须把力量集中起来，冲过去！”
“怎么冲？”苏瑶头也不回地问，声音因抵抗寒冷而有些发颤，“我一动，这个方向的防御就会出现缺口。”
“不需要你动。”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成型，“李悦！日记本！”
李悦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慌忙从怀里掏出那本硬皮日记，翻到最后一页——那页用红色蜡笔画着的、虽然稚嫩却结构分明的核心符号。
“苏瑶，你的烛台！底座也有符号！”我继续喊道。
苏瑶立刻将沉重的金属烛台倒转，露出底部那个清晰的刻印。
“我的玉佩，”我扯下脖子上的挂坠，“还有岩壁上这个血符号……虽然不完整，但我们有四个同源的印记！”
我看向祭坛的方向，估算着距离。大约二十米。中间密密麻麻全是飘荡的幽影。
“我们需要一条‘路’！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眩晕感，“苏瑶，你力量最强，拿着烛台。我把玉佩绑在日记上。我们同时将这四个符号的力量向前投射！像探照灯一样，集中照向祭坛方向，清出一条暂时的通道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苏瑶问，眼神锐利。
“然后我们冲过去！我负责维持岩壁这个符号，吸引大部分注意力。苏瑶，你拿着烛台和日记开路，李悦跟你后面。到达祭坛后，想办法激活它！”
“这太危险了！你一个人留在这里……”李悦惊叫道。
“没时间争论了！”我看着岩壁上逐渐黯淡的血光，厉声道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！相信我！”
苏瑶深深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，有关切，有决绝，最终化为绝对的信任。她一把接过李悦递来的日记，将我那块小小的玉佩迅速绑在封面上，然后双手紧握沉重的烛台和日记，将其高高举起，将底座符号和日记符号对准祭坛方向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她低声问，肌肉紧绷。
“三！”我将双手按在岩壁的血符号上，将所有意志力灌注其中，试图将其最后的力量“固定”在此处，吸引幽影。
“二！”苏瑶调整方向，烛台和日记上的符号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“一！”
就在我喊出“一”的瞬间，苏瑶猛地将烛台和日记向前方挥出！与此同时，我爆发出全部的精神力，刺激着岩壁上的血符，让它发出最后、也是最耀眼的一次闪光！
嗡——！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我们为中心扩散开来！
正前方，被烛台和日记符号指向的那条直线路径上，飘荡的幽影如同被灼热的利刃切开，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，猛地向两侧退散，硬生生让出了一条狭窄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通道！通道的尽头，正是那座惨白的祭坛！
而与此同时，因为我这边吸引了大量“注意力”，两侧和后方的幽影如同疯了一般，更加凶猛地扑向我所倚靠的岩壁！血符号的光芒急剧暗淡，几乎熄灭，冰冷的寒意瞬间加剧，我的手臂几乎瞬间失去知觉，思维都快要被冻僵。
“走！”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，感觉喉咙里都是冰碴。
苏瑶没有任何犹豫，她知道多耽搁一秒，我这边的压力就大一倍，通道也可能消失。她低吼一声，如同离弦之箭，沿着那条狭窄的、被符号力量强行撑开的通道猛冲过去！她手中的烛台和日记仿佛化作一面发光的盾牌，将试图重新合拢的幽影再次逼退。
李悦紧随其后，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跟着苏瑶。
她们的身影在幽绿的溶洞和无数扭曲的黑影中显得如此渺小，却又如此决绝。
冰冷的触感已经渗透了我的外套，意识开始模糊。我死死咬着舌尖，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，双手如同焊在了岩壁上，维持着那早已黯淡无光、只剩一丝感应的血符。我知道，一旦我松手，或者意识彻底消失，这个点就会瞬间被幽影淹没，它们会立刻扑向尚未到达祭坛的苏瑶和李悦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眼角的余光看到苏瑶已经冲到了祭坛边。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本绑着我玉佩的日记，猛地按向祭坛中央那个符号凹陷！
就在日记接触凹陷的瞬间——
整个溶洞剧烈地震动了一下！
祭坛上所有刻画的符号猛地亮起！不是幽绿的光，也不是我们血符的白光，而是一种深邃的、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暗蓝色光芒！
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陡然从祭坛爆发出来！
围绕在我周围的幽影发出惊恐的、无声的咆哮，它们扭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祭坛，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吞噬，瞬间就被吸入了祭坛表面那些发光的符号之中，消失不见！
压迫在我身上的冰冷和重量骤然消失！
我脱力地沿着岩壁滑倒在地，大口喘着粗气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几乎虚脱。
溶洞内恢复了寂静。只有祭坛还在散发着稳定的暗蓝色光芒，将周围映照得一片幽暗神秘。那些绿色的雨和雾气似乎也淡去了很多。
苏瑶和李悦站在祭坛边，惊魂未定地看着我。
“林羽！”李悦带着哭音喊了一声，想要跑过来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我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，声音沙哑。
苏瑶则警惕地观察着祭坛。在吞噬了所有幽影之后，祭坛中央的凹陷处，那个复杂的符号正在缓缓旋转，蓝光流转，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机制。而在符号中心，浮现出了一幅微缩的、由光线构成的复杂结构图——那似乎是……整个古堡乃至迷宫的立体结构图！
其中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，似乎标注着某个特定的位置。
“看来……”苏瑶看着那幅结构图，眼神锐利，“我们找到下一个目标了。”
合作，信任，以及在绝境中毫不犹豫的彼此托付，让我们再次闯过了一道致命的难关。
虽然疲惫不堪，虽然伤痕累累，但希望之火，从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