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遭遇麻烦
公司复工了,但一切都变了味。
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,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平时这个时候,办公室里应该充满敲键盘的声音、电话铃声和同事间的闲聊。但现在,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很少有人交谈,偶尔的眼神交流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戒备。
我的位置靠窗,刚坐下就发现桌面上放着一个陌生的信封。没有署名,只是普通白色信封。
“谁放这儿的?”我问旁边的同事老李。
老李头也不抬:“不知道,我来的时候就在那儿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拆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的字条:“我们知道你与众不同。有兴趣谈谈吗?晚上八点,城市广场咖啡厅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联系方式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。每次电话响起,我都会惊得差点跳起来。苏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,午休时悄悄问我: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摇摇头,把字条塞进口袋:“没什么,可能没睡好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明显不信,但没再追问。
下午的工作效率极低。我反复回想那天在酒吧展示能力的过程。当时确实有几个陌生人在场,但谁会因此找上我?更重要的是,他们想干什么?
下班时,我故意磨蹭到最后才离开。走出办公楼,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橘红色。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。
回家的路上,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几次猛地回头,却只看到匆匆赶路的行人。是我太敏感了?
快到公寓楼时,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。其中一个寸头,脸上有道疤;另一个戴着墨镜,尽管太阳已经落山。
“林羽先生?”寸头男开口,声音低沉。
我心跳加速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你们是?”
“我们代表某些对你能力感兴趣的人。”墨镜男接话,“那天在酒吧的表演很精彩。”
血液瞬间冲上我的头顶又迅速褪去,留下冰凉的恐惧。他们果然看到了。
“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。”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寸头男轻笑一声,上前一步。他比我高半个头,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。“别装傻。那种发光的能力,我们看到了。我们的老板愿意出高价,只要你愿意配合一些...研究。”
研究?这个词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,你们找错人了。”我试图从他们身边绕过去。
墨镜男伸手拦住我,动作快得惊人。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我的胳膊:“别急着拒绝。考虑一下,明天这个时候,我们还会来找你。”
他松开手,我的胳膊上已经留下红色的指印。两人不再多说,转身消失在街角。
我几乎是跑着回到公寓的,反锁上门后还检查了两次门锁。
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。每次窗外有车灯闪过,我都会惊得坐起来。他们知道我的住址吗?会直接找上门吗?
第二天上班,我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苏瑶看到我,吓了一跳:“你还好吗?”
我勉强笑笑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一整天都心神恍惚,工作效率低下,被主管点名批评了两次。
下班时,我故意绕远路回家,在附近的商场里转了好几圈,确认没人跟踪才敢回公寓。
但麻烦还是找上门了。
第三天早上,我发现门缝底下塞着另一封信。这次的内容更加直白:“我们已经等得够久了。今晚八点,城市广场咖啡厅。不要让我们失望。”
随信附着一张照片——是我昨天在商场里转悠时的偷拍。
他们不仅在监视我,还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无处可逃。
一整天我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。每次手机震动,我都会惊跳起来。办公室里任何异常的声响都让我心神不宁。
午休时,我终于忍不住向苏瑶吐露了部分实情。
“有人...在找我麻烦。”我斟酌着用词,“因为那天在酒吧的事。”
苏瑶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:“是因为那个...光?”
我点点头:“他们想要我配合什么研究,但我感觉不对劲。”
“报警吧。”她立刻说。
“报警怎么说?有人说我手上会发光所以要研究我?”我苦笑,“警察会以为我疯了。”
苏瑶沉默了,她知道我说得对。在这个一切都变得不寻常的时期,常规的求助渠道似乎已经失效。
下班后,我再次拖延到最后才离开办公室。站在公司大楼门口,我犹豫不决。是去赴约,还是继续逃避?
最后,我选择了第三条路——直接回家,但加倍小心。
然而当我走到公寓楼下时,发现那两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寸头男靠在墙边,墨镜男正在把玩一把小刀。
我的心沉到谷底。无处可逃了。
“看来我们的邀请不够有说服力。”寸头男直起身,向我走来。
我下意识后退,手悄悄伸进口袋,握住钥匙串——那是我唯一的“武器”。
“我们老板不喜欢被拒绝。”墨镜男收起小刀,声音冰冷,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跟我们走,或者...”
他没说完,但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我深吸一口气,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。答应他们,不知道会面临什么;拒绝他们,可能立刻就会遭到不测。
就在我手足无措之际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路边。车窗摇下,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传来:
“年轻人,需要搭车吗?”
我转头看去,驾驶座上是一位白发老人,眼神锐利得与年龄不符。
寸头男和墨镜男交换了一个眼神,似乎有些犹豫。
老人再次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我想这位年轻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与你们同行了。为什么不就此离开呢?”
奇怪的是,那两个看似凶悍的男人竟然真的后退了半步。寸头男盯着老人看了几秒,最后对我冷声道:“我们会再联系的。”
说完,两人迅速转身离开,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愣在原地,心跳如鼓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老人向我点点头:“上车吧,我送你一程。”
犹豫片刻后,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车内有种淡淡的檀香味,让人莫名安心。
“谢谢您,”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请问您是...”
老人发动汽车,平稳地驶入车流:“只是一个路过的老人而已。不过,年轻人,”他瞥了我一眼,“在这个新时代,有些能力最好还是藏着点,你说呢?”
我猛地转头看他,心脏再次狂跳起来。
他只是微微一笑,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,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