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：激烈竞争

演示会当天，会场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腾飞集团的人早早就到了，李薇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，正和几个评委谈笑风生。看到我们进场，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，那笑容里藏着刀。

“都检查过了吗？”我低声问小王。 “设备调试完毕，备份文件也准备好了。”小王推推眼镜，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 “紧张正常。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记得咱们排练时的节奏就行。”

九点整，演示会正式开始。抽签结果，腾飞先上场。李薇带着自信的笑容走上台，他们的演示果然光鲜亮丽，大量动画效果和专业术语轮番轰炸。评委们不时点头，看起来颇为满意。

我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每当评委提出疑问，李薇总能巧妙绕开重点，用各种数据图表蒙混过关。这招很聪明，但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——缺乏实质内容。

中场休息时，陈蕊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他们刚才提到的那个案例，我查过，实际延期了四个月。” “记下来。”我点头，“一会儿用得上。”

轮到我们上场时，我能感觉到团队成员紧绷的神经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走上演讲台。

开场很顺利，技术演示部分小王发挥出色，将我们的优势讲得清晰透彻。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时，李薇突然举手打断。

“抱歉打断一下。”她站起身，语气礼貌却带着锋芒，“贵公司的方案看起来很完美，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这份方案和最初提交的版本有很大出入。这是否意味着你们的前期工作存在问题？”

会场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连评委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
我保持微笑：“感谢李总的问题。事实上，正是因为我们在最后阶段发现了可以优化的地方，才主动进行了调整。毕竟，”我故意停顿一下，“对客户负责比死守 deadline 更重要。”

评委席上有人轻轻点头。我趁热打铁：“就像腾飞上个项目，为了赶工期忽略了测试环节，导致系统上线后出现严重故障，不得不延期四个月才真正解决。”

李薇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掌握这个信息。

“你这是恶意诋毁！”她提高音量。 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我调出早就准备好的数据，“这是客户反馈报告的截图，需要我放大吗？”

会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评委主任敲了敲桌子：“请继续演示，不要偏离主题。”

接下来的环节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。每当我们要展示一个优势，腾飞的人就会试图打断；而每当他们提出质疑，我们都有数据予以回击。

演示进行到最关键的技术对比环节时，意外发生了——投影仪突然黑屏。

“看来设备出了点问题。”李薇故作关切地说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我心里一紧，但想起老钱的提醒，立即示意小王启动备用方案。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拿出平板电脑，直接连接到评委席的显示器。

“其实这样更好，”我顺势接话，“大家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数据对比。”

平板屏幕上，两套方案的优劣一目了然。我们的技术参数明显优于腾飞，而且所有数据都有第三方认证。

李薇还想说什么，但评委主任抬手制止：“时间到了。谢谢双方的精彩演示。”

离开会场时，李薇拦在我面前：“手段不错啊，林经理。” “彼此彼此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，“不过我相信评委们会做出正确判断。”

回公司的车上，大家都沉默着。虽然演示过程磕磕绊绊，但总体上完成了预定目标。

下午，消息灵通的老钱打来电话：“评委们在激烈讨论。听说腾飞的人在私下活动，想争取第二次演示机会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这种情况最麻烦，因为第二次演示往往意味着第一次不够有说服力。

“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我立即召集团队，“我们要准备一份补充材料，重点强调今天被刻意回避的几个关键点。”

整个团队又投入新一轮加班。小王负责整理技术细节，陈蕊收集市场反馈，老钱则动用人脉打听评委们的关注点。

晚上八点，我们终于将一份二十页的补充报告完成。正准备发送，却收到组委会邮件：不需要额外材料，结果将按今日演示情况决定。

“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小杨忐忑地问。 “说明评委们已经有倾向了。”老钱摸着下巴，“但不确定倾向哪边。”

那一晚，我几乎没睡。躺在床上反复回想演示会的每个细节，思考哪里可以做得更好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到公司就被王总监叫去办公室。 “听说昨天很精彩？”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。 “尽力而为。”我实话实说。 王总监点点头：“不管结果如何，你们已经展示了公司的专业水准。这就够了。”

回到工位，发现桌上放着一杯热咖啡和一张纸条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们挺你。——项目组全体”

看着那张纸条，我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这段时间的艰辛和压力，在这一刻都值得了。

下午三点，组委会终于来电：结果将在四点半公布。

最后的一个半小时格外漫长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，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。

四点二十五分，电话响起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经过评委会慎重讨论，‘曙光计划’中标单位为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