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之巅:才艺之星的逆袭之路

第二十八章:传承与梦想

邮箱里的未读邮件又堆到了99+,大部分是年轻音乐人的来信。小杨帮我筛出最紧急的几封,排在首位的是个山区小学的老师发来的求助信:“孩子们只有三把破吉他,音都不准了,能不能教教怎么调音?”

直播时我把这封信读给大家听,弹幕立刻刷起众筹链接。不到半小时,凑够了买二十把新吉他的钱。那个老师连夜开视频展示空荡荡的音乐教室,墙皮剥落的地方用乐谱贴着补丁。

“下周开始,每周三加开调音课。”我对着镜头调整琴弦,“从最基础的开始教。”

第一堂课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学生。有白发苍苍的退休工人,有抱着婴儿的妈妈,还有个外卖小哥把手机架在电动车把手上跟着学。弹幕有人问:“羽哥以后改行当老师吗?”我拧着弦钮笑:“音乐本来就是要传递的。”

最用功的学生是个叫小雅的女孩,每次都是最早进直播间最晚走。有次课后她私信我一段音频,是自己用二手电子琴弹的《小星星》,备注写着:“给生病弟弟听的,他说像星星在眨眼。”

我把音频放在直播背景音乐里,那晚的礼物收入全转给了小雅。后来才知道她弟弟的白血病治疗费还差很多,观众自发组织了线下义演,老周带着口琴队去了医院门口。

入秋时,陈哥拿来份新合同:“平台想搞音乐人培养计划,聘你当首席导师。”分成比例很诱人,但要求独家签约三年。

“只教课,不参与商业活动。”我在附加条款里加上这句。陈哥皱眉:“这样赚不多。”窗外正好有群鸟飞过,排成人字形。

“够用就行。”我签下名字,“有些事比赚钱要紧。”

导师第一课安排在周末。来的学员里居然有张宇的前伴舞,指甲上还留着演出用的亮片。“宇哥解散团队后,我就没地方跳舞了。”她低着头,“但还想做音乐相关的工作。”

教室里的旧钢琴走音得厉害,琴键松得像老人牙齿。我教他们怎么用手机软件调音,有个男孩突然说:“老师,你好像那种修乐器的手艺人。”

课后整理设备时,发现钢琴盖上刻满名字——都是以前学员留下的。最新刻上去的是“小雅”,后面画了个小星星。

深夜里,苏瑶帮我整理学员资料。她指着个偏远地区的地址:“下个月去这里支教吧,正好有公益直播项目。”地图上的山村被标记出来,像落在纸上的星星。

出发前直播了一场装备整理专场。观众寄来的乐器堆满半个房间,有把尤克里里上贴着字条:“这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,送给更需要的人。”琴箱里还夹着张泛黄的照片,民国打扮的年轻人抱着同样的琴。

山村小学比视频里更破旧,但音乐教室打扫得很干净。孩子们用野花编成麦克风,举着树枝当吉他。校长不好意思地搓手:“听说你们要来,孩子们练了好几天歌。”

那场露天直播信号很差,画面卡顿得像旧胶片。但孩子们唱歌的声音很亮,山风把歌声送出去很远。弹幕有人说:“想起羽哥第一次街头直播的样子。”

晚上住在教室改的宿舍里,听见有人轻轻敲门。是小雅和几个女孩,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:“老师,这是我们自己种的。”

星光很亮,照得红薯冒热气像仙丹。有个女孩突然问:“老师,城里星星也这么亮吗?”我抬头看天,银河像条发光的河流。

“城里灯光太亮,星星都害羞了。”孩子们笑起来,笑声惊起夜鸟。

最后那场直播是在山顶做的。设备用发电机供电,镜头对着日出前的云海。我弹起那首《裂缝中的阳光》,孩子们跟着合唱,走音走得理直气壮。

光从云层裂缝漏出来时,画面突然流畅了。在线人数悄无声息破了百万,礼物特效却很少——大家都关了特效,为了看清每个孩子的笑脸。

下山前,小雅塞给我个纸折的星星:“弟弟让我谢谢大家。”星星拆开是张病历单,最新检查结果栏写着:“缓解期”。

晨风吹过山峦,像天地在轻轻呼气。

回城的车上,苏瑶靠着车窗睡觉。手里还攥着孩子们送的野花,花瓣落在她睫毛上,随呼吸轻轻颤动。

我调低直播设备的音量,听见心里有个声音轻轻说:

“就这样唱下去吧。”